此时楼下已经是一片混乱,普通宾客有夺门而出的,更多的却是缩在角落张望着看热闹。
大堂中间桌椅翻飞,两名赤手空拳的女子正与两名手持兵刃的男子缠斗作一团。
掌柜和伙计们躲在柜台后面,掌柜满眼精光的迅速拨动着手里的算盘,眼中没有店铺被砸的恐惧,全是老店即将翻修的喜悦。
张知节看了一眼卢正庭,又看了一眼双喜,道:“咱们要派人去报官吗?”
“不必,”卢正庭神色平静的看着楼下的乱局,“很快便会有人来的。”
“啊——”
他话音刚落,楼下就传来一阵尖叫。
原是那缠斗中的男子一脚踢起一张长凳,对面的女子闪身躲开,那凳子竟直直朝角落里的普通客人飞去。
幸好被波及的是个年轻男子,手脚还算敏捷,惊惶间踉跄躲过。
“双喜。”
“是。”
双喜应声而动,一个轻捷的翻身便跃下楼去。
“住手!”
他横身挡在两拨人之间,那四人斗得正酣,乍听这一声断喝,动作皆是一滞。
“诸位,”双喜声音沉静,“可清楚你们站的是何地方?”
其中一位青衣女子脸色微变,似是回过神来,收势后退半步道:“是他们先言语轻薄,先动的手,我们不过是自卫罢了。”
手提浑天锤的武夫满身酒气地踏前一步,他上下睨了双喜一眼,“老子管这是什么地方!这两个娘们儿今日不向老子陪酒认错,此事没完!”
他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双锤,嗤笑道,“你这小白脸,莫不是想充什么英雄?可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!”
此言一出,众人便知道这两个男人不知是从山旮瘩出来的小门小派,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。
洛都千里之内,除了青囊医馆外,严禁武林门派驻扎,城内虽不禁江湖人往来,却严令禁止持械私斗。
凡主动挑衅者,一律视同“以武犯禁”。
另一个满脸通红的汉子粗声嚷道:“二哥,跟他们废什么话!”
他抡起手中长刀再次动手,场面顿时又乱。
有双喜在中间周旋制衡,那兄弟二人渐渐落了下风,他们却很快发现双喜顾忌着四周百姓,招式受限。
两人对视一眼,竟狞笑着将身边桌椅纷纷踢飞掀翻,直往人群里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