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书缓缓睁开眼,轻巧地绕过仍在熟睡的巧笑,独自走向船头。
船工们见张书独自来到甲板,连忙紧张地劝道:“小姐,船就要开了,江上颠簸,您还是回舱里去吧。”
“无妨,”张书象征性地扶着帆柱,目光投向岸上渐亮的灯火,“我只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见她不为所动,站的位置也还算稳妥,船工们只好暂时作罢,他们常年行船,见过不少脾性骄纵的官家小姐,稍不顺意便要发脾气。
身为底层船工,无论对错,管事为平息事端,最后受罚的总是他们。
几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,不再上前劝阻,可目光却仍不时瞥向张书,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她的动向。
毕竟是一位官家小姐,若是在他们眼前摔倒受伤,出了差池,没人会听他们辩白。
晨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,张书虽并不觉得寒冷,也不自觉拢了拢衣襟。
官船微微一震,船工们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道缆绳。
船身缓缓转向,江上民船纷纷避让,渐渐将码头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