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他高中进士,乃至授官入朝,那张知节便不是程卓诚可以轻易除掉的人物了。
而如今,张知节即使是解元,终究只是一介举人,走水路赴考却不慎落水身亡的举子,每隔两三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,眼下,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。
“什么叫我抢了少帮主的女人,所以他要趁我参加会试前干掉我?要不要这么离谱?!”
张知节在狭小的舱房里来回踱步,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花魁秦流珠扯上关系了。
“信件?”张书凝眉,又听到了关键的信息。
“啊?”
“他们说,是程卓诚发现秦流珠与你来往的信件,这才认定你们有···奸情。”
“什么!?”张知节声音猛地拔高,又慌忙压低,“什么私情?什么信件?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,我分明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年。”
“这是他们的原话,”张书无语,拉回正题:“你仔细想想,有没有什么信件流落在外?”
她知道张知节不可能与秦流珠有书信来往,只有可能是他写给别人的信,因某种意外落入秦流珠手中,才引发这般误会。
张知节凝眉沉思。
要说可能,确实存在,毕竟他至今,不知道给多少人写过信,但那些都是私人信件,怎会轻易被秦流珠截获?
即便真有一两封流落在外,信的开头和内容也绝非写给她的,程卓诚凭什么就认定是他们之间有私情?
难道是原身!?
他再一次深挖原身的记忆,还是找不到他与秦流珠有任何联系。
“或许不是信件,而是文章或其他字帖?被人误会了?”
张知节缓缓坐到他睡觉的小榻上,摸着下巴开始思考。
因他与原身字迹迥异,穿越之初他极为谨慎,从不轻易让笔墨外流。
直到进入明道书院,旧日同窗接受了他“退学后苦练书法”的说辞,那时他的字迹仍带着几分刻意模仿原身的痕迹,直到院试之前才算逐渐换回自己的笔迹。
除了为张大牛和朱家题写“张氏辣螺”的招牌,以及赠予丁子昂的扇面外,他从未私下赠与他人任何墨宝。
“莫非是那些春联?”
张知节猛然想起去年春节为乡邻写过的对联,那可不老少,难道其中有一两张流落到了秦流珠手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