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铁器泛着深沉的哑光,刀刃处经过细磨,透出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。
紧挨着兵器箱的,是五十副厚实的青铜前甲。
每一副甲面都打磨得平整,边缘翻卷出护口的弧度,四个角上穿缀着深褐色熟牛皮带。
而在最中央的一只长条木箱中,静静平铺着三套耗工巨大的青铜札甲。
数百枚精铜甲片如鱼鳞般咬合叠压,皮绳穿行其间。
台下的战士们虽然军纪严明未曾乱动,但喉结都在剧烈滚动,目光锁定在那些从未见过的兵刃与甲胄上。
“工务司折腾了一个月,东西成了。”
夏漠走到箱子前,随手抓起一柄新锻出的铁直刀。
刀身长三尺,宽两指半,背厚刃薄,重心落在护手前两寸处。
夏漠反手凌空劈出,风声尖锐刺耳。
“把家伙发下去。”他开口吩咐。
站在台下的亲卫队长磐与狼卫队长虎同时抱拳领命,领着各队小队长快步上前。
发刀的过程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锃亮的铁直刀被发到亲卫手里,锋利沉重的铁矛头则分给了狼卫。
一名体格粗壮的亲卫伍长握紧了刀柄,拇指在刀背厚实的棱脊上擦过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沉重。
他之前使青铜短剑,深知青铜兵器容易折损卷刃,而手里这柄黑沉沉的铁刀,握在手里有一种扎实的韧劲。
另一边的狼卫们也抚摸着安装了铁矛头的长矛。
矛刃尖端被打磨成破甲的三棱状,锋线笔直锐利。
“好刀!”人群中不知哪个老猎手低声赞叹了一句,眼中满是欣喜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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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完兵器,夏漠目光扫向方阵。
“从亲卫和狼卫里,挑五十个经历过死谷、斩杀过敌寇的老卒出列!”
队列中一阵骚动,之后在队长的挑选下,五十名身经百战、身上带着狰狞伤疤的老兵踏步向前,跨出阵列。
夏漠走下台阶,亲自提着一副青铜前甲,来到最前排一名身材敦实的老卒面前。
这名老卒胸前有一道被大河人石斧撕开的旧疤。
夏漠抖开皮带,将冰凉沉重的青铜前甲扣在他的前胸,随后拉紧后背交叉的牛皮系带,铜插销“咔哒”一声穿透孔洞,将甲板牢牢固定。
前甲覆盖了自锁骨以下、肚脐以上的所有致命区域。
老卒挺起胸膛,手掌在坚硬冰凉的金属表面用力拍了拍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感觉如何?”夏漠问。
老卒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牙,粗声回道:“好极了,坚硬结实又不是很重!”
“去给他们全套上。”
夏漠拍了拍老卒的肩膀。
工匠们立刻抱起剩下的前甲,动作麻利地给另外四十九名老兵穿戴。
不多时,五十名身披青铜前甲的精悍甲士矗立在队伍最前端,之前穿皮甲只能勉强也算甲士,现在穿上了铜甲,这才是真正的甲士!
金色的铜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,原本单薄的人墙,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。
站在后排的年轻战士们眼珠子通红,满脸艳羡地盯着那些老兵的胸膛。
在战场上,这样一块铜板就意味着能替他们挡下一支箭矢、一根投矛!是能保命的东西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