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大厅内,夏漠的喝声还在回荡。
岩骨握紧了骨杖,花白胡须微微抖动。
“神使,城中战力够么?”
“民兵能调一千五百人。”
夏漠抓起桌上的铜符,拍在磐的手里。
“传令下去,全城擂鼓!”
“兵务司立刻开库,取皮甲和青铜武器!”
“是!”
磐领了铜符,大步冲出门外。
片刻之后,低沉的战鼓声响起。
咚!咚!咚!
岩骨皱着眉头,快步跟在夏漠身侧。
“一千五百民兵,加上亲卫,也不过一千六百人。”
“信上说,神军有四千之众。”
“敌众我寡,绿水防线凶险万分。”
夏漠走下石阶,脚步没有停下。
“正规战士不够,那就征召犯人。”
“劳改营里,压着三千多战俘和大河部重囚。”
“犯人也能打仗?”
岩骨脸色变了,急忙拦在前面。
“这群人野性未除,发了兵器,若是半路反咬一口怎么办?”
“给他们活路,他们就不会反。”
夏漠侧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。
“去劳改营,把所有重刑苦役全带到校场!”
一刻钟后。
沧临城南校场,黑压压的人头挤成一片。
、大河部苦役光着膀子,手腕上还勒着磨破皮的绳索。
两排手持强弩的沧岩甲士立在两侧,神色森严。
苦役们缩着脖子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麻木。
夏漠登上一丈高的点将台。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六百双眼睛齐刷齐齐望向高台。
“你们是罪人,按律当罚服苦役五年。”
夏漠指着那柄泛着寒光的铁刀,声音传遍整个校场。
“但是西方的大峡谷里,来了一帮杂碎。”
“他们要砸了沧临城,把你们抓去挖出心脏祭天!”
台下的苦役一阵骚动,不少人交头接耳。
大河部老兵坎擦了擦嘴角的泥污,大声喊道。
“神使大人,是准备放我们去是送死吗?”
夏漠目光落在坎的脸上。
“想活命的,就自愿拿起兵器!”
“今日入军,名号死士营!”
“只要活着回来,当场免去所有罪责,落籍沧临城,分田分屋!”
台下的呼吸声猛地粗重起来。
好几个苦役瞪圆了眼睛,前迈了半步。
“当真能免罪分田?”
“神使从不说假话。”
夏漠抬手一挥,指着后方拉来的大车。
“立下大功者,赏铜币!”
“战死沙场者,若在劳改营有妻儿的,直接赦免,部落抚养至成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