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下胸前的战术背包,掏出带有刻度的战术瞄准镜,抵在右眼前方,朝西北方望去。
镜片后的视野骤然拉近。
一座灰白色的庞大城池静静盘踞在平原的尽头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城墙。
那不是低矮的木栅栏,也不是泥土堆积的矮坡,而是高大的石墙,目测足有丈许高,连绵展开数里地,石墙上方隐约能看到手持长矛巡逻的守卫。
而在城墙的正后方,高高耸立着三座体型庞大的巨型建筑。
那建筑呈阶梯状层层收拢向上堆叠,基座极其宽阔,整体轮廓类似于夏漠在现代见过的金字塔,但最顶端并没有尖顶,而是一个被削平的开阔巨大平台。
阳光照在顶层的白石上,反射出耀眼的白光。
夏漠收起瞄准镜,转头看向身旁的精瘦祭使。
“城里那三座大土堆,是什么东西?”
精瘦祭使听到夏漠把那神圣建筑称作“土堆”,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是通往太阳的神坛。一共有三座。两边稍矮的,供奉晨光与暮阳之灵。中间最高最大的那座,是神王陛下的祭台。只有至高无上的神王与大祭司,才能踏上那座石台,向真正的太阳神献上祭品。”
夏漠再次举起瞄准镜看了一眼。
城门洞口处,人流进进出出。
有推着石轮独轮车的农夫,有背着成捆晒干草药的采药人,还有手持长矛、腰挂燧石短刀的城卫。
虽然武器装备依旧停留在石器时代,但人头攒动,俨然已经具备了一座古典城邦的繁华雏形。
就在这时,那个一直沉默顺从的祭使,眼神忽然变了变。
他看着不远处的巍峨石城,底气似乎悄然恢复了几分,脸上的畏缩渐渐褪去,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沧岩的首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