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大河人的头领死了,我们占了这里。”
黑齿人群中一片安静,几个年轻的猎手抬起头,紧紧盯着他。
“但是,大河部落的大首领还在,他们的战士还在。”
夏漠指了指营地四周破损不堪的栅栏,“等他们知道消息,迟早会再杀回来。到时候,你们是想继续被他们当狗一样圈起来干活,还是想守住自己的营地?”
人群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“你们想要大河人的那种日子吗?”夏漠冷声质问。
“不想!”一个身材结实的年轻猎手猛地站起身,咬牙切齿地喊道。
他的弟弟就是活活饿死在大河人皮鞭下的。
“不想,就拿起石斧,把这营地的栅栏修好,把陷阱挖深。”
夏漠神色从容,挥了挥手。
“我沧岩不养闲人,但只要出力干活,就有饭吃。干不干,随你们。”
说完,夏漠跳下木堆,转身就走,根本没有半点强求的意思。
沧岩战士们已经扛着石斧和骨锯走向营地边缘,开始砍伐木料、修补拒马。
黑齿人群中沉寂了片刻。
那个年轻猎手看了一眼手里的空陶碗,一咬牙,大步跑向废墟,捡起一把被遗弃的石斧,默默跟在了沧岩战士身后,开始用力劈砍原木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黑齿青壮站了起来。
就连一些健壮的妇人,也主动上前搬运碎石和泥土。
大河人在的时候,他们饿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,还要挨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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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岩人一来,不仅杀了仇敌,还给他们饱饭吃。
原始人的逻辑其实最简单直白——谁给活路,就跟着谁。
有了这几百名本地黑齿人的加入,营地的修缮速度快得惊人。
倒塌的栅栏被重新立起并加固削尖,深坑里插满了削尖的硬木桩,整个西部营地在天黑前便再次具备了防御能力。
......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营地中央再次飘起了诱人的香味。
这一次的伙食比昨天还要丰盛,不仅有稠厚的粟米野豆粥,夏漠还特意下令宰杀了缴获的三头野猪,熬出了一锅油汪汪的肉汤,每人都能分到一满勺油渣与碎肉。
黑齿人们捧着陶碗,脸上的麻木与惊恐渐渐消散,而且慢慢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吃过早饭,夏漠再次将全营地的人召集在空地上。
沧岩战士披甲持矛,整齐列队在两侧,威武森严。
夏漠站在高处,目光如炬。
“从今天起,只要遵守我沧岩的规矩,你们就是沧岩的一部分!”
夏漠声音拔高。
“在沧岩,多干活的人多分粮,立战功的人能分到最好的皮甲与铜刀!我们有坚固的砖城,有吃不完的粮食,只要跟着沧岩,就不会再挨饿受冻!”
听到这话,台下的黑齿人群眼里放光。
经过昨天的两顿饱饭,他们对这话毫不怀疑。
“但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