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漠站在土坡上,冷眼看着下方的修罗场。
大河人的防线已经撕烂。
沧岩军阵像推土机一样碾过去,猎狼撕咬、长矛刺出,到处都是大河人的惨叫!
“神使,大河人快顶不住了!”
石狩拎着滴血的青铜大斧,大口喘气,眼中满是兴奋。
夏漠端着AK-12,目光扫过整个营地。
“收紧包围圈。”
夏他当机立断的下令。
“传令给川,把口子扎死,一个也别放跑。”
磐立刻举起骨哨,用力吹响。
尖锐的哨声穿透风雪。
听到哨声,沧岩民兵迅速散开,原本突击的阵型开始向两翼延伸,像一个巨大的钳子,将大河人和布古勒的残兵围在在营地中央。
“天神降临!投降不杀!”
“放下武器!投降不杀!”
川举着沾血的青铜刀,带头大吼。
突角、木查等五部首领跟着咆哮。
一百多名五部战士和沧岩民兵齐声高呼。
声浪在山谷里回荡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大河战士神经紧绷,他们打不过青铜武器,挡不住巨狼,现在退路又被封死,心理防线逐渐崩溃。
“当啷!”
一个大河战士扔掉了手里的断斧,双腿一软,趴在泥水里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很快,成片的大河人和黑齿人丢下武器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营地中央,布古勒看着四周黑压压逼近的敌人,原本的兴奋转变为恐惧。
他看到了那些闪着金光的武器,看到了那些比人还高的木盾,还有那些满嘴是血的巨狼。
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脖子,让他喘不过气。
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”
布古勒声音发颤,眼神涣散。
他原本以为今天就能杀掉黑洛,当上黑齿部落的大芒布,统领这片庞大的林子。
可现在,他连命都要保不住了。
一想到这里便猛地转过身,跌跌撞撞地想往后山的林子里跑。
“站住!”
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揪住布古勒的兽皮领子,将他狠狠拽了回来。
是大河头领河丰。
河丰的脸上全是血污,但他的眼神比布古勒要狠戾得多。
“跑?你往哪跑!”河丰怒吼,唾沫星子喷在布古勒脸上,“外面全是沧岩人,你现在跑出去,马上就会被那些狼咬断脖子!”
布古勒吓得连连后退:“那怎么办?我们.....我们打不过啊。”
“闭嘴!”
河丰一巴掌扇在布古勒脸上,打得他嘴角流血。
“把你的刀拿稳!我们身边还有几十个大河勇士!”河丰盯着前方正在合拢的包围圈,咬牙切齿,“一起撕开一道口子,杀出去!”
河丰强撑着镇定,挥舞着骨刀,将身边仅剩的几十名大河精锐聚拢在一起,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就在河丰和布古勒准备拼死突围的时候。
十几步外,一个倒塌的窝棚后面,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是黑洛。
刚才大河人被沧岩军阵冲乱的时候,根本没人顾得上他。
他趁着混乱,从死角里爬了出来,躲在这堆破木头后面。
黑洛浑身是伤,胸口有一道长长的刀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透过木头的缝隙,观察着整个战场。
他看到了那面黑色的猛虎大旗。
看到了手里端着奇怪黑东西的夏漠。
一开始,黑洛以为沧岩人是来救他的,他甚至狂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