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夏漠,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神使。”多枝低头。
“谁生了?”夏漠下巴微抬,指了指传出哭声的砖屋。
“露草昨晚半夜生的,是个男崽,很壮实。”
多枝翻动木板,指尖在上面点了几下,
“这是近两个月部落里出生的第七个崽子。”
夏漠点头:“过冬的物资够吗?”
“够。”多枝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“按照您的规矩,生崽的女人每天多发一碗粟米粥,半块肉。现在部落里,红砖房建成了五栋,两层木屋也陆续建好了十八栋。流民和新归顺的人,都住进了木屋,火炕烧得旺,很暖和,不会冻死人。”
夏漠视线越过多枝的肩膀,看向排列整齐的建筑群。
青瓦红砖,木墙厚实。
屋顶上的烟囱里吐出灰白色炊烟。
在这个连生存都极其艰难的原始寒冬,沧岩部落却有条不紊地运转着。
夏漠离开居住区,顺着主路走向北面的城墙。
城墙脚下,磐正指挥着十几个战士搬运粗大的原木。
“绳子拉紧!往左压!”磐大声吼着,呼出的白气在脸前散开。
夏漠踩着石阶登上城墙。
原本立在城墙内侧的木制了望塔正在进行修缮。
旧的承重柱被替换成了更粗的红松木,塔顶加盖了防雪的茅草顶棚。
“神使。”磐看到夏漠,拍掉手上的木屑,快步走上城墙。
“修得怎么样了?”夏漠走到垛口前,手掌按在冰凉的砖面上。
“四座旧塔都加固了,风吹不晃。”磐指着塔楼,“上面备了火盆和弓箭,晚上守夜不成问题。”
夏漠顺着木梯爬上刚刚修好的北面了望塔。
高处风更大,风和雨打在脸上。
他眯起眼睛,眺望远方。
北边是连绵的林海和起伏的山丘。
在风和雨的遮蔽下,视线最多只能及到两千步外。
再远,就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“不够。”夏漠收回视线。
磐跟在后面,愣了一下:“什么不够?”
“视野不够。”
夏漠走下塔楼,指着北方的风雪。
“如果青黥部说的那些骑马的虞使从北边打过来,等他们进入我们现在的视线,再吹号角,集结民兵,时间根本来不及。”
骑兵的速度,夏漠作为穿越者太清楚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