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赤篱坐在中央大木屋里,看着面前少得可怜的几块肉干,眉头紧紧皱在一起。
二长老赤虎裹着兽皮坐在对面,他背上的鞭伤还没完全好,在这极寒的天气里,伤口冻得发紫,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“大长老,地窖里的食物快没了。”赤虎咬着牙说道,“之前为了平息沼民的怒火,我们赔出去了太多兽皮和食物。现在大雪封山,狩猎队根本出不去,再这样下去,族人们都要饿死了。”
赤篱叹了口气,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。
“饿死也得熬着。”赤篱声音低沉,“告诉下面的人,每天只能吃半块肉干,多喝点热水。谁要是敢多吃,直接打死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没有可是!”赤篱打断了赤虎的话,“赤面部落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。熬过这个冬天,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。”
木屋外面,几个赤面平民因为抢夺一块啃不动的树皮,在雪地里扭打在一起,最后双双耗尽体力,倒在雪窝里再也没爬起来。
相比于其他部落的凄惨,沧岩部落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坚固的红砖城墙挡住了大部分肆虐的寒风。
营地中央的那栋红砖青瓦房内,火炕烧得热乎乎的,整个屋子温暖如春。
夏漠穿着一件干爽的麻布内衣,外面披着一件熊皮袄,站在木窗前,透过缝隙时刻观察着外面的情况。
大雪依然在下,但风势比起前两天已经小了许多。
“神使,这雪下得太吓人了。”大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,大口喝了一口,满足地砸吧着嘴。
石狩坐在火炕边,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正仔细地打磨着那把青铜斧头,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,“怕什么,咱们有红砖房,有火炕,仓库里的粮食堆得像山一样高。这大雪冻不我们沧岩人。”
大巫岩骨也坐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杯热水,看着夏漠的背影,眼里满是敬畏。
如果不是神使提前让大家准备了那么多过冬的物资,建起了这么结实的房子,沧岩部落现在的下场不知道该是什么样。
夏漠推开木窗,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吹了进来。
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
“风雪稍小了。”夏漠转过身,看向屋里的众人,“不能再等了。石狩,大黑,去把狩猎队和民兵都叫起来。”
石狩立刻放下手里的斧头,站直了身子,“神使,要出去打猎吗?”
“打什么猎。”夏漠摇了摇头,“去清理积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