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地坚硬,带着一股属于淀粉的淡淡甜味。
淀粉转化完成,水分正在减少。
到了该收割的时候。
夏漠没有让人直接下地去拔,他转身大步走向南区的工具坊。
木台上,夏漠拿起一块木炭,在平整的木板上画出一个月牙形的图案。
“照着这个形状做。”
夏漠指着图纸,看向负责打磨石器的老工匠。
“找最硬的燧石,打磨成这种带刃的弯片。然后找带有弧度的硬木做柄,在木柄上开槽。”
老工匠凑近看了看,点点头。
“把石片嵌进去,用野猪油熬煮的松脂灌满缝隙,最后打入木楔子锁死。”
夏漠交代完石镰的做法,又走向旁边的高炉。
他让人用黄泥捏出几个月牙形的模具,之后只需引出滚烫的青铜液浇铸进去。
三天后,上百把石镰和十几把青铜镰被制作出来,夏漠将这些镰刀分发给将要负责收割的族人。
收割开始前,必要的教学少不了。
夏漠握着一把刚开过刃的青铜镰,站在田头。
烈、罴暴、磐等人站在他身后,手里各自拿着一把石镰。
“看仔细了。”
夏漠弯下腰,左手揽住一把野粟的秸秆。
右手反握镰刀,刀刃贴着秸秆根部。
用力一拉。
“咔嚓。”
五六根秸秆齐根而断,切口平滑。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夏漠将割下的野粟整齐地放在脚边,直起身。
“就这么割。比你们用手连根拔,或者用石斧乱砍,快得多。”
罴暴两米三的身高,拿着一把小巧的石镰,显得极其滑稽。
他学着夏漠的样子,弯下巨大的身躯,左手抓了一大把秸秆,右手猛地一扯。
石镰的锋利度虽然不如青铜,但在蛮力的加持下,瞬间割断了一大片。
“好使!”
罴暴大吼一声,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。
有了这东西,干活的速度能翻好几倍。
“动手。”
夏漠下达命令。
上百名族人拿着镰刀,冲进金黄色的田地里。
镰刀割断植物的“咔嚓”声连成一片。
大片的野粟倒下。
小主,
一捆捆金黄的秸秆被劳工们扛起,运回营地,平铺在红砖广场上。
夏末的烈日极其毒辣,这些秸秆被暴晒了整整三天,原本还含有的些许水分彻底蒸发殆尽。
有几个族人拿着木棍,准备将谷粒敲打下来。
“停下。”
夏漠突然大喝一声,制止了众人的动作。
他叫来磐、石狩和烈。
夏漠走到一堆野粟前,蹲下身子。
他拿起一根穗子,仔细看了看,摇摇头,扔到左边。
又拿起一根,用手指拨弄了几下,放进右边的空竹筐里。
烈赤裸着上身,胸前的眉骨项链晃动了一下。
他忍不住开口:“神使,这都是粮食,为什么要分开?”
在他看来,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,全敲下来像谷子一样脱壳煮成粥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