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几把木桨同时发力。
江水翻滚。
八米长的平底船发出沉闷的木材挤压声。
两艘满载的木船缓缓动了起来。
顺流而下,速度越来越快。
船尾后方。
五名穿着灰麻布的济舟部水手,正拼命划着一艘独木舟。
他们咬紧牙关,双臂抡得像风车一样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们也只能勉强跟上平底木船的尾流。
领头的水手看着前方那两艘破浪前行的庞然大物,满脸震撼。
这木板拼起来的船,装了那么多重物,跑得竟然比他们的独木舟还快。
.......
沧江下游。
南岸密林深处。
粗大的藤蔓被一刀劈断。
赤榙浑身是汗,大步跨出灌木丛。
他脸上涂抹的红色颜料,已经被汗水和泥水冲花,显得狰狞可怖。
独眼紧紧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骨刀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二十几名赤面部落的精锐战士,像狼群一样散开,在树林里地毯式推进。
他们已经找了整整一天。
“头目!”
独眼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耸了耸鼻子。
空气中,飘来一股极淡的腥臭味。
不是野兽的骚臭,是血腥味。
顺着气味,独眼猛地拨开前方一片半人高的芦苇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是一片开阔的泥滩。
泥滩上,布满了极其凌乱的脚印。
大片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,深深渗入泥土里。
几根折断的骨矛,斜插在烂泥中。
赤榙大步走过来。
他蹲下身,手指抠起一块带血的烂泥。
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是血!”
赤榙声音冰冷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死了不到两天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整个泥滩。
除了血迹,地上还有五六道明显的拖拽痕迹。
这些痕迹在烂泥上犁出深沟,一直延伸到翻滚的江水里。
独眼走到泥滩中央,用力拔出一截断裂的骨矛。
他跑到赤榙身边,将骨矛递过去。
“头目,你看这个。”
赤榙接过骨矛。
大拇指在断口处摸了摸。
极其平滑。
这不是被砸断的,这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,一刀切断的。
赤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独眼带着几个战士,沿着泥滩边缘和后方的树林,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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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跑回赤榙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