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济木的邀请,夏漠觉得这群原始人还是比较友好的。
他转身招了招手。
“出来吧。”
五个衣衫褴褛的男女,缩着脖子,战战兢兢地踩着木板走下来。
他们浑身裹着发臭的烂泥,瘦得皮包骨头。
领头的男人大腿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,伤口边缘已经化脓,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味。
这是被赤面人的骨矛擦伤留下的痕迹。
济木皱起眉头,捂住鼻子,盯着这几个陌生人。
“他们是谁?”
“芦草部的人。”
夏漠指了指南边的密林。
“我们在路上碰到的。他们本想顺着江水来投奔你们沼民,结果半道被赤面人追杀,全族就剩这几个。”
听到“赤面人”三个字,济木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群脸上抹血的疯狗!”
济木啐了一口唾沫,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屑。
“整天在林子里乱咬人!”
他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,招来两个手持磨制石矛的护卫。
“把他们带下去,给口吃的,先安置在村子外头的草棚里。别让他们把臭气带进村落。”
五个芦草部的幸存者中的四个一听,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们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,冲着济木和夏漠连连磕头。
“谢谢头领!谢谢神使!”
领头的男人语无伦次,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流,脑袋在烂泥里砸出沉闷的响声。
护卫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拉了起来,粗暴地带向远处的村落。
神使?
济木听懂了那些人的称呼,重新换上笑脸,指着远处的干栏式建筑。
“走吧,远方的客人。去我的屋子坐坐。”
夏漠点头。
但五名幸存者还有一个没走。
“你不走吗?”
这名少年瘦弱却眼神坚毅。
“我说过要加入沧岩部落!”
“好小子!”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,旋即转过身,看向站在跳板旁的磐。
“磐,你带人留下来装船。”
夏漠压低声音,只用他们能听见的音量交待。
“四船谷子,半船鱼干,这次先装两船回去,你盯紧他们,装货的时候压实一点。”
“还有,把眼睛放亮。不管谁靠近,不许上船。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磐握紧青铜矛,重重点头。
“神使放心,船在人在!”
夏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大黑,你跟我走。”
大黑提着青铜战斧,立即快步跟在夏漠身后。
两人踩着湿软的泥地,跟着济木走向村落。
很快,村落的景象就逐渐在夏漠眼前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