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黑前,必须找到他们的踪迹!”
木桨切入水中,带起巨大的阻力。
二十名战士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隆起的肌肉流淌。
他们按照夏漠教的节奏,整齐划一地发力。
木船在水流的冲击下微微颠簸。
两艘平底木船像两把锋利的刀,继续切开江面,向着未知的上游挺进。
而在南方的密林深处。
赤面部落营地。
浓烈的血腥味和烤肉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,充斥着整个空地。
赤榙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,他的脸上,重新涂满了鲜艳的红色颜料。
那是用某种特殊矿石混合兽血熬制而成的,代表着赤面部落高阶战士的无上荣耀。
一个月前,他拼着重伤,亲手斩杀了那头为患部落的恐狼狼王。
那一战极其惨烈,带去的二十个精锐,死了大半。
狼王的利爪撕开了他的胸膛,深可见骨,但他硬是咬着牙,用骨矛捅穿了狼王的喉咙。
当赤榙浑身是血、拖着巨大的狼王尸体走回营地时,整个部落都安静了,他把狼王的脑袋剁下来,重重地扔在了首领的脚下。
那一刻,所有的冷眼和嘲讽都消失了,他不仅恢复了斥候头目的头衔,手底下还多分了二十个强壮的奴隶。
赤榙撕下一大块烤得半熟的鹿肉,大口咀嚼。
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口的狼牙项链上。
“头人,您尝尝这个!”
一个极度讨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独眼弓着腰,双手捧着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兽心,凑到赤榙面前。
他仅剩的那只独眼里,全是狂热。
自从在狼群袭击中拼死替赤榙挡了一爪子后,独眼彻底翻身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打骂、连残羹冷炙都吃不饱的底层奴隶,而是成了赤榙手下的一名战士。
甚至,他的脸上也被允许涂上了一道细细的红痕。
这是赤面人接纳他的标志。
赤榙瞥了独眼一眼,接过兽心,咬了一口。
“不错。”
赤榙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。
独眼立刻笑得露出了满口黄牙,脸上的刀疤挤在一起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。
“只要头人喜欢,我天天去给您猎最新鲜的!”
赤榙没有说话,继续对付手里的烤肉。
独眼直起腰,转过身,然而就在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极其狰狞的凶狠!
他大步走向不远处的火堆,那里蹲着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奴隶,正在费力地翻动着架子上的整头野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