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砖神殿内。

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。

夏漠坐在主位上。

手里把玩着一把青铜匕首。

磐单膝跪在下方。

“神使大人，查清楚了。”磐压低声音，“骨磨和方罴部里，有十几个人晚上不睡觉，偷偷在木棚后面串联。领头的是鹰勾。”

“鹰勾那孙子，仗着以前是骨磨部的猎手，四处散播谣言。说黑齿人已经离开了，骨磨人应该回自己的部落，不应该留在沧岩做苦力。”

磐咬着牙，眼中闪过杀机。

“他撺掇了十几个人，准备今晚后半夜去东区偷几把青铜剑，然后翻墙跑路。”

夏漠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
青铜匕首在火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

“跑路？”夏漠冷笑，“倒是忘了谁救的他们？没有沧岩部落的木墙、弓箭和青铜，他们能活到现在？”

“要不要我带卫队过去，直接把他们抹了？”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“不用。”夏漠摆了摆手。

战术靴踩在红砖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偷偷摸摸杀几个废物，显不出规矩。”夏漠走到门口，推开厚重的木门，“去敲鼓。把所有人都叫到广场上。今天，我要把他们的皮扒在明面上。”

......

沉闷的号角声响彻营地。

五百多名族人迅速向中央广场汇聚。

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空地。

火把将广场照得亮如白昼。

夏漠大步走上高台。

手里提着那把AK12。

下方瞬间安静下来。

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

“我听说，有人想走。”夏漠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
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。

几个躲在后面的骨磨战士脸色惨白，双腿开始打摆子。

夏漠冷笑一声。

“想走？可以。”他抬起手，指着高耸的木墙外，“大门敞开。谁现在想回林子里去挨饿、受冻、被野兽啃，我绝不拦着。”

下方鸦雀无声。

夏漠猛地提高音量：“但在走之前，摸摸你们的肚子！”

“在沧岩，你们顿顿有咸肉汤喝！有野菜饼吃！晚上睡的是不漏风的木屋！身上穿的是暖和的麻布和兽皮！”

“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？”

夏漠的枪口扫过全场。

“下雨天睡泥坑！冬天冻死一半人！为了一块发臭的腐肉，你们能把同伴的脑浆子打出来！”

字字诛心。

无数人涨红了脸，羞愧地低下头。

下方人群中，一个断了胳膊的方罴部老人突然嚎啕大哭。

“神使大人说得对啊！”老人跪在地上，用剩下的一只手死死抓着泥土，“以前在林子里，老了残了，就得被扔进雪地里喂狼！在沧岩，我还能给兔子割草，还能分到一碗热汤！谁要走，谁就是没良心的畜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