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愣着,搭把手。”沈元舟指挥,“你俩抬担架,周大牛,你护着阿树先下。我断后。”
“沈教官,这人来路不明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沈元舟抬眼看他,“万一他是奸细?万一他还有同伙?”
周大牛语塞。
“所以更要带回去审。”沈元舟说,“死在山上,什么情报都没了。动作快,雨又大了。”
救援队不敢再多言,按照训练过的流程开始行动。两人抬起简易担架,周大牛用绳子系住阿树,自己先下去一段,在下方接应。沈元舟最后检查了一遍平台,确认没有其他危险,才顺着绳索滑下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。担架在泥泞中不断打滑,抬担架的汉子几次差点摔倒。沈元舟不得不前后照应,用刀鞘在泥地里挖出落脚点,用绳索做牵引。
短短百丈距离,走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当寨子垮塌的西南角围墙出现在视野中时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但沈元舟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围墙缺口处,陆弘带着十几个人站在那里。不是迎接,而是警戒——人人手持长矛或刀棍,队形散开但互为犄角,典型的防御阵型。
而在陆弘身边,柳明漪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。
“停。”沈元舟抬手,让救援队在距离缺口二十步外停下。
他独自走上前,在陆弘面前五步处站定。
“人救回来了。”沈元舟说,“阿树没事,另外还发现一个韩家溃兵,重伤。”
陆弘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担架上的人:“身份确认了?”
“腰牌是韩家的,皮甲制式是什长以上。”沈元舟顿了顿,“但我建议先救人。人死了,什么情报都没了。”
陆弘沉默地看着他。
雨声哗啦,两人之间隔着水幕,气氛微妙地凝固。
“领主,”周大牛忍不住开口,“沈教官为了救人,差点自己也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弘打断他,然后对身后下令,“苏医师,带人接手伤者。按‘不明身份伤员处置流程’办——隔离帐篷,专人看守,救治全程两人在场。”
“是!”苏婉带着两个妇人上前,指挥着将担架抬往寨子东侧临时搭起的医疗区。
小主,
阿树也被带下去检查身体。
救援队的汉子们松了口气,但没人散去——他们都看着陆弘和沈元舟。
“沈教官,”陆弘终于开口,“你做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