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明漪却注意到另一个点：“蒙坚命令腊月二十前运完军械，铁矿石暂缓。说明军械更急——可能是秦军前线急需补充。而铁矿石开采需要时间，可以慢慢来。”

“还有一个信息。”陆明补充，“慕容家已知情，正调兵。也就是说，最迟腊月二十，慕容家可能会动手抢这批军械。”

陆弘手指敲着桌面，大脑飞速运转。所有信息在脑中整合、分析、推演。

“我们有三个选择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第一，完全不管，让秦人和慕容家去争。第二，暗中协助一方，获取好处。第三……我们自己动手。”

沈元舟皱眉：“自己动手？风险太大。我们才两百守备队，秦军有五百，慕容家如果来抢，至少也是几百人。夹在中间太危险。”

“不是硬抢。”陆弘眼中闪过精光，“是浑水摸鱼。腊月二十前后，秦人和慕容家如果打起来，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。我们可以派精锐小队，趁乱进洞，不拿军械——太重，搬不走。但可以拿样品：一把横刀、一件皮甲、一张弓弩，还有……铁矿石样本。”

“拿样品做什么？”

“分析。”陆弘说，“秦人的制式武器是什么水平？皮甲工艺如何？铁矿石品位多高？有了样本，周大牛就能分析出来。知道了这些，我们才能判断这批物资的真正价值，以及……黑风山的矿到底值不值得未来冒险。”

这个思路让众人眼前一亮。不参与争夺，只获取情报。风险小，收益可能很大。

“但怎么进洞？”陆明问，“洞口守卫严密。”

“等他们打起来的时候。”陆弘说，“如果慕容家真的来抢，秦军必然全力迎战，洞口守卫会减弱。我们可以趁那时候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，这需要精准的情报和时机的把握。早了不行，晚了也不行。”

“我去。”陆明主动请缨，“我在黑风山待了六天，熟悉地形。带一支十人小队，潜伏在附近，见机行事。”

陆弘看着他，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有担当了。

“可以。”他最终同意，“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：第一，秦军和慕容家真的打起来了；第二，洞口守卫减少到十人以下；第三，你有安全撤离的路线。缺一个条件，就放弃任务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“另外，”陆弘看向沈元舟，“那支百人队也动起来。如果陆明他们成功拿到样本，你们要在外围接应，制造混乱掩护撤退。如果拿不到，就按原计划——给秦军制造点小麻烦，拖延运输进度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柳主事，”陆弘最后说，“你负责后勤和情报支持。盯紧三江会的动向，他们很可能会在混乱中捞好处。如果可能……和他们再做笔交易——我们用秦军和慕容家的动态情报，换他们在黑风山的部分通道使用权。”

“通道使用权？”

“对。”陆弘指着地图，“如果黑风山真有铁矿，将来我们可能也要进去。提前打通关节，有备无患。”

一切部署妥当。众人散去准备，议事厅里只剩下陆弘一人。

他走到窗前，望着黑风山方向。

乱世如棋，每一步都要计算。现在棋盘上多了秦人、慕容家、三江会三颗棋子，局势复杂。陆家寨这枚小棋子，要在夹缝中寻找机会，壮大自己。

系统思维就是如此：收集信息，分析推演，制定方案，执行反馈，然后根据结果调整。

现在，信息收集阶段基本完成。接下来是执行和验证。

陆弘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坚定。

系统征途，不进则退。这次，他要让陆家寨在这盘大棋中，走出一招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