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万一被人发现……”

“放心，”李玉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
周娥皇看着他。这个坐在案前的人，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“从嘉”吗？那个少年，会在花前月下为她吟诗，会在雨夜为她弹奏琵琶，会牵着她的手在御花园里漫步。可眼前这个人，眼里只有算计和谋划，只有那些她听不懂的、关于战争和权力的东西。

“陛下，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变了。”

李玉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娥皇，朕没有变。只是……朕必须这么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朕不能让南唐毁在朕手里。”李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，“赵匡胤要打，朕就得准备。朕必须在战场上赢他，也不能在暗处输他。朕必须知道他在想什么，在做什么。这样，才能保护南唐，保护你，保护所有人。”

周娥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可是，万一你出事……”

“不会的。”李玉握紧她的手，“朕答应你。”
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他眼底那抹温柔，是她熟悉的。那是“从嘉”的眼神，是那个在花前月下为她吟诗作赋的少年。可她知道，他说的话里，有一半是假的。他不可能真的不再做那些危险的事。

他只是在哄她。

可她愿意相信。哪怕只是自欺欺人，她也愿意相信。

她把寝衣递过去：“陛下，这是我给你做的。中秋快到了，我想……你穿着它，应该会很舒服。”

李玉接过寝衣，看着那精致的绣花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他伸手轻轻抚过那些针脚，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
“很好看，朕很喜欢。”

周娥皇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她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裙，往门口走去。走到门边时，她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陛下，你……还会是那个‘从嘉’吗？”

李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朕一直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