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金陵城外的地形图，上面标注着几处高地。

“张伟，你说，如果赵匡胤的人想攻城，他们会选哪条路？”

张伟凑过来看了看，指着城西的一处缓坡：“陛下，此处地势平缓，适合大军展开。若末将是赵匡胤，会选此处。”

李玉点了点头。

“那朕就在这儿，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：“陛下是说……”

“虞素问那边，不是新造了一批火药弹吗？”李玉说，“让人在城西那片坡地上，埋上几排。”

张伟的心跳了一下：“陛下，火药弹威力巨大，万一误伤……”

“不会误伤。”李玉打断他，“朕会让暗卫，在赵匡胤的人靠近之前，点燃引线。”

张伟没再说话。

李玉放下笔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
赵匡胤，你来了也好。

朕正好，让你看看——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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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濠州城外。

曹彬站在营帐前，望着远处的濠州城墙。

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里摇晃，像一排摇摇欲坠的星子。城墙下，宋军的壕沟已经挖了三道，一层层围住濠州城，像一条盘踞的蛇。

副将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刚从汴梁送来的密令。

“将军，陛下的密令。”

曹彬接过密令，展开，借着火光看了一遍。

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陛下要亲自来金陵？”

“是。”副将说，“密令上说，让将军加快挖壕沟，把濠州围死。等陛下的信号，随时准备攻城。”

曹彬沉默了片刻，把密令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
“传令下去，今晚加派人手，连夜挖壕沟。”

“是。”

副将转身要走，曹彬又叫住他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将军还有何吩咐？”

“派几个机灵点的斥候，靠近濠州城，看看南唐的军队，在干什么。”

副将愣了一下：“将军担心……”

“不是担心。”曹彬打断他，“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
他抬起头，望着濠州城的城墙。城墙上的火把依旧在摇晃，但城墙上巡逻的士兵，似乎少了一些。

“太安静了。”曹彬低声说，“李玉那小子，不是这么老实的人。”

副将没敢接话。

曹彬沉默了片刻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”

副将转身走了。

曹彬一个人站在营帐前，望着濠州城的夜色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河水的腥味，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令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
李玉，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

他想起前几日在濠州城下，南唐军忽然放出一片烟雾，遮天蔽日，宋军顿时乱了阵脚。等烟雾散去，南唐军已经撤回了城里，连个人影都没留下。

那种烟雾，曹彬从未见过。

还有那些“砰砰”作响的火器，威力虽然不算太大，但声音骇人，战马都被吓得乱了阵型。

曹彬征战半生，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。

他总觉得，南唐军的变化，不像是寻常的改良。

倒像是……换了个人在指挥。

曹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李玉……

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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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，澄心堂。

李玉批完最后一本奏章，放下笔，揉了揉眉心。

张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，放在书案上：“陛下，夜深了，先歇息吧。”

李玉看了一眼那碗汤，没动。

“虞素问那边，第二批烟雾弹，什么时候能送到濠州？”

“回陛下，虞姑娘说，最快也要三天。”

李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三天。

赵匡胤五天后到金陵。

曹彬的大军，随时可能攻城。

时间，太紧了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李玉说，“让虞素问加快生产。朕不管她用多少人力，三天之内，必须把第二批烟雾弹送到濠州。”

张伟点头：“是。”

“另外，”李玉顿了顿，“让萧望津做好准备。等赵匡胤一到金陵，就按计划行事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您真的打算……”

“朕说过，”李玉打断他，“朕要在濠州，用烟雾弹迷惑曹彬的先锋，然后用火炮，把他们全歼。”

张伟的喉结滚了滚：“可万一赵匡胤发现……”

小主，

“他不会发现的。”李玉说，“他以为他来金陵，是为了求和。但他不知道，朕也在等。”

张伟没说话。

李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，月光洒在庭院里，一片银白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张伟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说，赵匡胤这次来金陵，会带多少人？”

张伟想了想：“明面上，他说只带三百护卫。但暗卫传回的消息，他暗中调集了至少两万人，分布在金陵城外。”

李玉点了点头，没有意外。

“两万人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赵匡胤，你真是……不死心啊。”

张伟忍不住问：“陛下，要不要在金陵城外布防？”

“不用。”李玉说，“让他的人进来。”

张伟愣住了：“陛下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