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从侧门走进来，走到李玉身边：“陛下，您觉得赵匡胤会答应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李玉说，“他要是答应了，就不是赵匡胤了。”

“那您为什么还要提这个条件？”

“因为朕要让他知道，求和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”李玉说，“朕要让他心里憋着一口气，却无处发泄。”

张伟想了想，说：“陛下，您是在逼他犯错？”

李玉笑了笑。

“聪明。”

张伟点了点头。

“陛下英明。”

李玉摆了摆手。

“别拍马屁了。去准备一下，朕要去看火炮营的演练。”

“是。”

张伟转身走了出去。李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窗外，阳光正好。但他的目光，穿过那些金黄，望向北方。

“赵匡胤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等着吧。”

……

王珪连夜赶回了汴梁。

他走进崇政殿时，赵匡胤正坐在龙椅上，等着他。

“陛下……”王珪跪在地上，声音发颤，“李玉……李玉他……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赵匡胤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握着扶手的手，已经青筋暴起。

“他说，愿意接受求和，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他……他要陛下亲自去南唐，向他和南唐的百姓道歉。”

赵匡胤的脸色，瞬间变了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王珪面前，盯着他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陛下，李玉说，如果陛下不亲自去道歉，他就不接受求和。”

赵匡胤的手，攥紧了。
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王珪。

大殿里，安静得可怕。

过了很久，赵匡胤才开口。

“李玉……你这是在逼朕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很低。
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刀子一样，扎在空气里。

“你下去吧。”

王珪如蒙大赦，磕了个头，退了出去。

大殿里，只剩下赵匡胤一个人。

他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月光洒在庭院里，一片银白。

但他的心里，却是一片黑暗。

“李玉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只有风吹过庭院，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。

赵匡胤在窗前站了很久。久到月光都偏了，他才转过身，走回案后坐下。

“来人。”

一个太监快步走进来：“陛下有何吩咐？”

“传朕旨意，召赵普入宫。”

“遵旨。”

太监退了出去。赵匡胤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做出选择。要么低头，要么开战。低头，他不甘心。开战，他打不过。

“李玉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这是在逼朕走上绝路。”

赵普走进崇政殿时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
他走到案前，拱手行礼：“陛下，召臣何事？”

赵匡胤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李玉的条件，你知道了？”

“臣知道了。”

“你怎么看？”

赵普沉默了一瞬。

“陛下，李玉的条件，是在羞辱您。”

小主，

“朕知道。”赵匡胤说，“可朕能怎么办？”

赵普想了想，说：“陛下，臣有一个建议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暂时答应李玉的条件。”

赵匡胤愣住了。

“答应？你让朕去南唐道歉？”

“不是真的去。”赵普说，“陛下可以派一个替身，假扮成您，去南唐道歉。”

赵匡胤的眼睛亮了。

“替身？”

“是。”赵普说，“李玉没见过陛下，只要找一个相貌相似的人，假扮成陛下，去南唐道歉。李玉不会发现的。”

赵匡胤想了想，说：“可如果李玉发现了呢？”

“那就说，陛下身体不适，不能亲自前来。”赵普说，“李玉就算怀疑，也没有证据。”

赵匡胤沉默了片刻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办。”

赵普拱手：“臣这就去安排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赵匡胤又叫住他。

“等等。”

赵普回过头。

赵匡胤沉默了一瞬，说：“那个替身……找可靠的人。”

“遵旨。”

赵普转身走了出去。

大殿里，只剩下赵匡胤一个人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“李玉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等着吧。”

……

金陵。

澄心堂。

李玉站在窗前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月光洒在庭院里，一片银白。

张伟走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：“陛下，使者已经走了。”

李玉点了点头。

“派人盯着赵匡胤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他敢反悔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朕不介意让他知道，南唐……不是好惹的。”

张伟点头：“遵旨。”

李玉转过身，望向北方。

他的目光穿过夜色，穿过千山万水，落在汴梁。

落在赵匡胤的皇宫里。

“赵匡胤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等着吧。”

“朕……会让你知道，求和的代价。”

月光洒在他的脸上，一片清冷。

但他的眼睛里，却燃烧着一团火。

一团，不会熄灭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