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一个人站在案前，看着地图。

他的手指在城池之间缓缓划过，最后停在濠州的位置上。

“曹彬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等着吧。”

窗外，风吹过来，把地图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。

李玉伸手按住地图，目光落在北方。

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子冷意。

赵匡胤，你以为你赢了？

你错了。

等朕准备好了，就是你的死期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李玉抬起头，看到秦都走了进来。

“官家，您找我？”

“嗯。”李玉说，“坐。”

秦都坐下来，看着李玉。

李玉走到案前，拿起那份濠州的地图，递给秦都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秦都接过来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
地图上，濠州的位置被朱砂笔圈了好几圈，旁边还画了几道箭头，标注着曹彬可能进军的路线。城池的轮廓、周边的地形、河流的走向，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秦都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，目光专注，像是在丈量每一寸土地。

秦都看完了，抬起头，看着李玉。

“官家，您是想在濠州，布一个空城计？”

“嗯。”李玉说，“你觉得，可行吗？”

秦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可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有几个问题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曹彬不是那么好骗的人。”秦都说，“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？空城计这种把戏，他未必会上当。”

李玉点了点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
“第二，就算曹彬上当了，进了城，我们也要有足够的兵力，才能把他围住。”秦都说，“可现在，我们的兵力，并不占优势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李玉说，“所以，朕要用火炮。”

秦都愣了一下：“火炮？”

“嗯。”李玉说，“朕要在城里，布置好火炮。等曹彬的先锋进了城，就开炮。”

秦都的眼睛亮了。

“官家，这个主意好。”

李玉笑了。

“不过，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曹彬的先锋，不会全部进城。”李玉说，“他肯定会留一部分人在城外，以防万一。”

秦都想了想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朕有办法。”李玉说，“朕会让烟雾弹，把城里的情况，弄得一片模糊。到时候，曹彬的人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凭感觉走。”

秦都点了点头。

“那城外的人呢？”

“城外的人，交给朕。”李玉说，“朕会派人，在城外设伏。”

小主，

秦都看着李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。

“官家，您真是……”

“别拍马屁了。”李玉打断他，“去准备吧。两天之后，朕要看到火炮营，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“是。”

秦都站起来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李玉一个人站在澄心堂里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
天已经暗下来了，夕阳的余晖在天边铺开，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画。远处的秦淮河，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，河面上有几艘小船，船夫正在收网，慢悠悠地往岸边靠。河岸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几只水鸟从芦苇丛里飞起来，扑棱着翅膀往远处去了。

李玉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案后，坐下来。
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
“传令下去，让水军做好准备。朕要他们，在濠州城外，布下一道防线。”

写完之后，他放下笔，吹了吹墨迹。

然后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的风，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李玉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觉得心里那些念头，渐渐清晰起来。

赵匡胤，你等着吧。

朕的棋盘，已经摆好了。

就等你，入局了。

夜色渐渐深了。

李玉一个人坐在澄心堂里，看着案上的地图。

烛火在风里摇晃着，把地图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忽明忽暗的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，从金陵到濠州，从濠州到汴梁，最后停在临安。

吴国。

李玉的手指在临安的位置上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
吴王虞集，现在应该已经见到赵匡胤的使者了吧？

不知道那个使者，说了什么话。

李玉想了想，又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了一行字。

“派人去吴国，告诉吴王，朕愿意与他，结为兄弟之邦。”

写完之后，他放下笔，吹了吹墨迹。

然后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窗外的月光很好，洒在庭院里，一片寂静。远处的秦淮河，在月光里泛着银色的光，河面上没有船，只有几盏渔火，在远处闪烁。几只夜鸟从头顶飞过，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
李玉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案后，坐下来。

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，手指在城池之间缓缓划过。

赵匡胤，你等着吧。

朕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做真正的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