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,又一下。
现在,所有的棋子都已经落下。
剩下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王珪的反应,等待陈虎的动作,等待这场棋局的结局。
但李玉知道,等待,是最煎熬的事。
因为等待的时候,你永远不知道,对手会走哪一步棋。
李玉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
晨光越来越亮,花瓣上的露水在光里闪烁。
李玉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
“棋局如战场,一步错,步步错。”
李玉深吸了一口气。
但愿这一步,没有走错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稳。
李玉转过身,看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裴执安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。”
李玉坐直身子:“有事?”
裴执安走到书案前,压低声音:“陛下,臣的人发现,陈觉昨夜派人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。”
李玉的眼神一凝。
“城西的宅子?”
“是。”裴执安说,“那处宅子,在柳树巷。臣的人看到,陈觉派去的人,在宅子里待了半个时辰,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包袱。”
李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柳树巷——又是柳树巷。
那个地方,像是金陵城里的一根刺,扎在李玉心里。
“那包袱里是什么?”李玉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裴执安说,“臣的人不敢靠太近,怕打草惊蛇。但臣觉得,这件事不简单。陈觉是兵部尚书,他派人去柳树巷,一定跟军械有关。”
李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李玉说,“朕要知道,那个包袱,最后送到了哪里。”
“是。”裴执安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李玉看了他一眼:“还有事?”
裴执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陛下,臣还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夜,皇后身边的宫女小翠,又去了御药房。”裴执安说,“臣的人跟着她,发现她在御药房待了一炷香的时间,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药包。”
李玉的眼神一凝。
“药包?”
“是。”裴执安说,“臣的人查过,御药房的人说,小翠去取的是安胎药。但臣觉得,这件事有蹊跷。安胎药,皇后宫里就有,为什么要让小翠亲自去御药房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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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把那个药包拿来。”李玉说,“朕要看看,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裴执安躬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玉站在书案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小翠——又是小翠。
这个宫女,李玉早就觉得不对劲。
但她到底是谁的人?郑广的?还是王德胜的?
李玉深吸了一口气。
现在,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方向。
郑广。
这个人,藏在暗处,像一条毒蛇,随时准备咬人。
李玉必须尽快把他揪出来。
否则,后患无穷。
李玉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。
晨光越来越亮,但李玉的心情,却越来越沉。
这场棋局,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现在,李玉只能等待。
等待裴执安的消息,等待边境的消息,等待吴国的回音。
但李玉知道,等待,是最煎熬的事。
因为等待的时候,你永远不知道,对手会走哪一步棋。
李玉深吸了一口气。
但愿这一步,没有走错。
窗外,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。
李玉看着那些影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回书案前。
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张草图。
那是一张吴国的地形图,金陵、芜城、长江,几个关键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李玉看着那张图,脑子里在反复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。
如果陈虎成功发动政变,吴国就会陷入内乱,王珪就没办法跟宋国勾结。
但如果陈虎失败了——
李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陈虎这个人,真的可靠吗?
李玉对陈虎的了解,仅限于张伟的信件和之前的情报。
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已经被王珪收买了?
或者,他是不是在利用南唐的支持,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?
李玉摇了摇头。
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。
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,就只能走到底。
李玉拿起笔,在纸上又写了一封信。
这封信,是给虞素问的。
李玉在信里说,让虞素问准备一批新式火器,尽快送到吴国边境。
这批火器,是李玉给陈虎的“见面礼”。
李玉写完信,封好火漆,交给殿外的内侍。
然后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桂花树的影子在窗外晃动,香气透过窗棂飘进来。
李玉闻着那股香气,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吴国的事。
这场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傍晚时分,裴执安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陛下,药包拿来了。”
李玉接过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包药材,看起来确实是安胎药。
但李玉总觉得不对劲。
他把药材倒在桌上,一根一根地翻看。
忽然,他的手指停在一根黑色的药材上。
那根药材,看起来像当归,但颜色比当归更深,质地也更硬。
李玉把那根药材拿起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然后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安胎药。”李玉说,“这里面,有一味药,叫川乌。”
裴执安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川乌?那不是有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