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需确认。”林念安看向老人,“老人家,您可记得孩子当年吃的野果模样?”
老人使劲想:“红通通的,指甲盖那么大,一簇一簇的,孩子说甜丝丝带点涩。”
林念安与孙执事对视一眼——这与蚀心草的描述吻合。
孙执事压低声音:“就算真是蚀心草中毒,七星海棠的量太难掐了——少了克不了毒,多了会死人。而且碧血藤只有南疆瘴气林里才有,江南药铺根本没有!”
林念安沉默片刻,对老人道:“老人家,孩子这病罕见,需用特殊药材。您若不介意,可否让孩子在医馆住下?我需查阅典籍,确认治法。”
老人扑通跪下,老泪纵横:“王爷肯收留,已是天大的恩情!老朽愿做牛做马报答……”
林念安扶起他,温声安抚几句,让药童带祖孙二人去后厢安顿。
当夜,医馆后院书房灯火通明。
林念安将靖安王府藏书阁中所有医典毒经都搬了过来,堆了满满一桌。他盘坐案前,一本本翻阅,时而提笔记录,时而闭目沉思。谢清颜端了夜宵进来,见他眼底已有血丝,心疼道:“明日再查也不迟。”
“拖不得!”林念安头都没抬,“这孩子脉都快散了,再拖下去心脉就彻底坏了,神仙来了也救不了!”
谢清颜不再劝,只在他身侧坐下,帮他整理翻乱的典籍。她虽不通医术,却识得字,便按林念安的要求,查找与“心脉”“慢性中毒”相关的记载。
子时过后,孙执事匆匆而来,手里捧着一卷陈旧竹简:“王爷,这是我刚去药王谷江南分舵取来的《南疆奇毒录》原件。您白日背的那段,确在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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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安接过竹简就着灯细看,字是老字,写得详细——不仅说了蚀心草的样子、毒、病程,还列了解毒的方子配法。最底下有行小字注:“这毒少见,中土不多。碰到了要慎用七星海棠,得先拿小剂量试试,看反应再增减。”
“看来就是这毒没跑了。”林念安松了口气,又皱起眉,“就是这碧血藤……”
“我已经飞鸽传书药王谷总舵了。”孙执事说,“谷里应该有存货,快马送过来,大概要十天。”
“十天啊……”林念安掰着指头算,“先扎针稳住心脉,再用点普通解毒的药拖着,等碧血藤到了再正经治。”
接下来几天,林念安除了日常看诊,其余时间都耗在阿竹身上。每天给他扎两次针,专挑心经、心包经的穴位,手法轻得很,就为护住心脉那点元气。还开了个临时方子——甘草、绿豆、金银花这些常见解毒的药为主,虽然治不了根,但能暂时把毒压下去。
孩子叫阿竹,一开始怕生,见林念安天天来扎针,慢慢熟了,有时候会小声问:“王爷叔叔,我这病能好吗?”
林念安收针的手顿了一下,看着阿竹黑瘦的小脸和眼里的盼头,认真说:“能好。就是得花点时间,你要乖乖喝药,多吃饭。”
阿竹使劲点头:“我听话!等病好了,我就能帮爷爷挑水了,他老了,挑不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