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
萧景珩从车窗缝里看着，眼睛都直了。他早听说过影卫，知道沈青瑶手下有支厉害的暗卫，可没想到这么能打！

没一会儿，黑衣人就倒了一大半。剩下的见事不好转身想跑，可林子里又射出几十支弩箭，箭箭都中，把跑的人全射倒了。

战斗开始得快，结束得更快。从第一支弩箭射出，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，总共不到半柱香时间。

墨影走到马车前单膝跪下：“影卫墨影，来晚了让殿下受惊了，请殿下恕罪。”

车帘掀开，萧景珩看着墨影——她脸上溅了几滴血，可眼神还是平平静静的，好像刚才那场打杀只是平常训练。

“墨掌事快起来。”萧景珩温和地说，“要不是影卫来得及时，我今天可就危险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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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影起身，示意手下清理战场。十名影卫迅速行动，检查尸体，收缴兵器，拖走伤员——若有活口，还需审讯。

苏媚这才下车，对墨影点头致意。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。

“是太子的人。”苏媚道，“用的是玄字营的制式弯刀，但刀柄上刻了特殊印记——那是太后‘绣衣卫’的暗记。”

“太子和太后联手了？”墨影皱起眉。

“不一定是联手，更像是各打各的算盘。”苏媚分析道，“玄字营想杀殿下甩锅给影卫，绣衣卫想趁机除掉玄字营残部再嫁祸给黑石部——你看尸体上那些黑石部的玩意儿，都是故意放的。这连环计够狠的，要不是影卫提前埋伏，殿下今天肯定活不成，最后谁是凶手都查不清。”

墨影点头：“殿下接下来要去何处？”

“按原计划去江南谢家拜访。”苏媚道，“但路线得改改，我已经安排好水路的船了，明天早上有替身走官道引开他们，殿下今晚就从青溪渡口坐船走。”

两人说完回到马车边，萧景珩已经平静下来，对墨影说：“墨掌事，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“殿下请讲。”

“影卫今天救我，是奉了沈侯爷的命令，还是有别的打算？”

这话问得够直接的。墨影抬头看着萧景珩——这位三皇子看着温和，心里可亮堂着呢。

“侯爷有令，影卫要保证殿下江南之行安全。”墨影坦然回答，“至于别的，影卫不想掺和朝堂争斗，只希望大靖安稳。殿下若他日登基，还能支持影卫守着江湖和边境，那就够了。”

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笑了：“墨掌事说话直爽。行，要是真有那一天，我肯定记得影卫今天救我的情，会护着影卫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影卫今天露的这手，真让我开了眼——江湖里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队伍。”

“殿下抬举我们了。”墨影低下头，“影卫就是些会点拳脚、懂点机关毒术的江湖人，比不了北境军的铁骑——不过是各有各的活法罢了。”

萧景珩没再多说，重新坐回马车里。苏媚也跟着进去，马车掉了个头，往河边码头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