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它——同心蛊的本体蛊虫一露头就疯狂扭动想缩回去，林念安却更快——银勺一抄，那薄如蝉翼的勺身精准卡在虫体七寸处，轻轻一别——

“噗！蛊虫被整个挑了出来！它在银勺里疯狂挣扎，黑色粘液四溅，但勺身内壁早涂了特制药胶，粘液沾上即凝固，反而将它牢牢粘住。

林念安迅速将蛊虫倒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琉璃瓶中，塞紧瓶塞。瓶中已预先装了大半瓶蚀蛊水，蛊虫一入水，立刻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虫体迅速融化，最后化为一滩黑水。

整个过程，不过十息。

殿内鸦雀无林念安收起银针，又取出一颗“清蛊丸”捏碎了，粉末撒在老皇帝胸口伤口上。黑色蛊毒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，伤口流出的血也渐渐转红。他又用干净的白布重新包扎，动作轻柔熟练，像对待一个睡着的病人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直起身，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蛊毒已清。”他声音有些哑，“陛下……可以安心入殓了。”

萧煜走上前，看着父亲恢复平静的遗容，胸口那柄匕首还在，可周围那些骇人的黑色纹路已经不见了。他伸手，轻轻握住老皇帝冰冷的手，低声道：“谢了，念安。”

林念安摇摇头，看向沈青瑶：“都统，青冥之力可以收了。蛊虫已除，不会再反噬。”

沈青瑶撤去掌心的光晕，脸色也有些发白。连续使用青冥之力，对她消耗极大。她扶着龙榻边缘站稳，对林念安笑了笑：“辛苦你了。林念安忽然皱起眉，走到老皇帝头侧，仔细检查了老人的耳后、发际，又掀开眼皮查看瞳孔。片刻后，他低声道：“王爷，都统，陛下……恐怕不是今日才中蛊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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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萧煜猛地转头。

“同心蛊是慢性蛊，需长期用药引才能种下。”林念安指着老皇帝耳后一个极小的红点，“看这里——是长期施针的痕迹。还有眼底的血丝分布……这蛊至少中了三年。”

三年。

萧煜手指骤然收紧。

三三年前，正是靖安王案发、太子开始监国的时候，同时也是太后“潜心礼佛”不再过问朝政的时候。

原来父皇早就被控制了。那些年太子的专权、太后的退隐、朝局的诡异平衡……都不是偶然，是精心设计的棋局。

而他们所有人，都是棋子。

“这事不要声张。”沈青瑶压低声音，“陛下已经去了，再追究这些，只会让朝局更乱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稳住大局。”

萧煜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点头。

他知道沈青瑶是对的。老皇帝不能背着“被蛊毒控制”的名声走，否则皇室威严扫地，朝野动荡。这个秘密，必须烂在少数几个人心里。

“秦峰。”他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