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，当众展开。帛书以金线绣边，上书密密麻麻的小楷，正是“清蛊丸”的完整配方——从选材、炮制、配伍到炼制火候，详详细细，无一遗漏。

谷口那些医者顿时骚动起来，有人踮起脚尖，有人往前挤，想看清帛书上的字迹。

“这方子从今天开始，贴在药王谷谷口、京城各大医馆、总署各分署门口！”林念安把帛书递给旁边的药童，“天下大夫都能抄、能学、能改，但有一条规矩：不能用这方子赚黑心钱！违反的，药王谷和总署一起赶出去！”

药童接过帛书，小跑着送到谷口，当众悬挂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木牌上。医者们一拥而上，有的掏出纸笔急急抄录，有的眯着眼细细研读，还有的老大夫抚着胡须连连点头：“妙啊！千年灵芝固本，静心草安神，再辅以三七活血……这配方，真是仁心仁术！”

祭坛上，华渊与林念安相视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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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渊掏出一枚温玉令牌，摸起来暖乎乎的，正面刻着药王谷的徽记，背面是个“盟”字，郑重地放在香案上；又接过药童递来的玄铁盟主令，正面是青冥纹，背面也是“盟”字。

两枚令牌并排摆在香案上，温玉的柔和与玄铁的冷硬在日光下交相辉映。

“请香。”华渊道。

药童端来个紫铜托盘，盘里放着两炷裹金箔的细香，闻起来像兰花一样清冽。华渊和林念安各拿一炷，就着檀香的火苗点着，一起插进香炉里。

青烟慢慢升起来，两缕烟在半空中绕来绕去，最后合为一股，直直往天上飘。

“礼成——”华渊的声音像洪钟撞响。

谷里瞬间炸开了锅！药王谷弟子齐声念《医者誓词》，声音整整齐齐透着虔诚；暗卫们抱拳行礼，脸绷得紧紧的满是肃穆；谷口的大夫们扯着嗓子喊“林公子是活菩萨”“药王谷好样的”，乱糟糟的声音里全是打心底的佩服。

就在此时，谷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队人挤进来，领头的是穿四品官服的中年男人，后面跟着衙役和十几个破衣烂衫的老百姓。那官儿急着往祭坛冲，被墨影伸手拦住了。

“何人擅闯？”墨影手握短刃，眼神警惕。

“下官是京兆府医署署正，姓王。”那官员抹了把汗，指着身后百姓，“这些是城西贫民窟的人，中了怪蛊毒，下官束手无策，听闻今日立盟特来求助！”

大伙儿一看，那些老百姓确实惨——有的脸上长了黑点子，点子破了流脓水；有的胳膊上鼓个鸡蛋大的肉瘤，肉瘤上的血管像蜘蛛网似的；还有个七八岁的娃，眼睛瞳孔绿得吓人，眼神空空的像个没魂的木偶。

华渊眉头一皱，快步走下祭坛。林念安紧随其后。

华渊蹲下来，先扒开娃的眼睛看，又搭了搭脉，脸一下子沉得像锅底：“这是绿瞳蛊！南疆早就失传的邪玩意儿！中蛊的人，三天眼睛变绿，七天瞎，十天就没气了！”他盯着官员，“他们咋染上的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！前天夜里城西突然冒绿雾，雾散了这些人就成这样了！我翻遍医书都找不到病因，只能用解毒药吊着，今早又死了两个……”官员急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