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握紧墨影塞给他的香囊,指尖摩挲着粗棉布的纹路。他抬眼望向南疆密林深处,瘴气如绿蛇般缠绕在参天古木间,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斑驳碎金,却驱不散林中渗骨的阴冷。身后三百精锐如石雕般屏息,手按刀柄的指节泛白,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处暗影。
“将军,此地瘴气蚀骨,兄弟们得先服避瘴丸。”副将陈岩的声音在死寂的密林里像针一样扎人,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秦峰点头,从怀中摸出墨影特制的瓷瓶,倒出三十粒褐绿色药丸分发给众人。“半个时辰内药效护心脉,莫贪快。”他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,却让紧绷的士兵们悄悄松了口气。众人吞下药丸后,他率先提步踏入密林,战靴碾过腐叶的沙沙声,像在叩响巨兽的齿关。
越往深处瘴气越浓,空气里飘着腐烂草木的甜腥味,却被一丝清兰香穿透——那是墨影香囊的味道。秦峰下意识把香囊按在胸口,指尖抚过针脚歪扭却透着执拗的“峰”字。昨夜军营灯下,她低头缝香囊的样子又浮上来:烛光晃得她睫毛像蝶翼般轻颤,小声嗔怪:“笨将军,要是遇着险,捏碎香囊里的珠子,异香能驱南疆恶兽。”想起她泛红的耳根,秦峰嘴角刚要扬,又被林中的肃杀压了下去。
“停!”他突然抬手,队伍瞬间僵住。前方腐叶堆里,半截白骨森然裸露,骨头上的齿痕泛着诡异绿光。“是巫兽的毒牙印!”陈岩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,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话音未落,林中骤然响起簌簌声,像无数蛇在叶下爬。秦峰瞳孔骤缩,厉喝:“结阵!”士兵们立刻背靠背围成圆阵,刀锋向外。瘴气里浮起数十点幽绿鬼火——那是巫兽的眼睛,伴着似婴儿啼哭又似恶鬼索命的呜咽声,在林间荡来荡去。
“三阶毒狼!牙带腐骨毒!”秦峰低吼着拔出长刀。话音刚落,身长近丈的巨狼撞破瘴气扑来,黑毛油亮得像浸了墨,獠牙上的绿光能淬死人。涎水滴在腐叶上,“滋滋”冒白烟。
“杀!”秦峰迎面冲上去,长刀劈向狼首。巨狼灵巧偏头,獠牙擦过肩甲——“咔嚓”!精铁肩甲崩裂,碎甲片溅到脸上生疼。秦峰借着冲势旋身,长刀带起一道寒光,斜劈狼颈。墨绿色血喷了他一脸,巨狼哀嚎着倒地,可又有三头巫兽扑了上来。
“护着将军!”陈岩怒吼着挥刀砍向一头巫兽。士兵们的刀光织成网,却挡不住巫兽的疯扑。一名年轻士兵被按倒,獠牙瞬间洞穿咽喉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僵了。血腥味像泼了油的火,把巫兽激得更狂,绿眼睛里的凶光能吃人。
秦峰连斩两头巫兽,肩伤处火辣辣地疼。刚想喘口气,腰间突然一轻——香囊被一头巨狼叼住,撒腿就跑!这狼比别的都大,背上还长着骨刺,绿眼睛里闪着狼崽子般的狡黠,一看就是狼王。
“站住!”秦峰怒发冲冠,拔腿就追。陈岩想拦,被他一声厉喝顶回去:“守着药!别跟来!”他知道还魂草要紧,可墨影的香囊更不能落在畜生嘴里。狼王跑得像阵风,秦峰紧追不舍,肩伤被扯得崩裂,鲜血顺着臂弯淌下来,染红了半边战袍。
瘴气浓得像浆糊,视线不足三尺。秦峰喘着粗气停下,手按在流血的肩上,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。前方传来呜咽声,他抬头一看——心像被攥紧了往下沉:狼王把香囊按在爪下,獠牙对准了布料,涎水和异香搅在一起,臭得让人恶心。
“畜生!”秦峰扑上去,长刀直刺狼首。狼王却不躲,獠牙狠狠咬向香囊——千钧一发之际,香囊突然爆起刺目青光!清冽如兰却裹着刺骨杀意的异香猛地炸开,狼王惨叫一声,獠牙竟被震断,绿血喷了一地。它惊恐地往后缩,可青光像绳子一样缠上来,黑毛瞬间被燎得焦卷,哀嚎着倒地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