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北境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，可空气里已经有了点绿芽冒头的味儿。沈青瑶踩着薄霜走在药王谷的道上，晨雾把她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，脚步却稳得像钉在地上，半分没晃。她心里明镜似的：这趟路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
自打知道巴图要对影阁下手，还把算盘打到她身上，沈青瑶就明白——这事儿比她想的还邪乎。她得把所有窟窿都堵死，不光要护住影阁的兄弟姊妹，还得守住北境这片她已经当成家的地方。

药王谷藏在山窝窝里，外头冻得死人，里头却暖得像春三月，满鼻子都是清苦的药香。沈青瑶拨开谷口的雾，眼前一下子亮了——药田一块接一块，珍稀药材在太阳底下闪着光，跟老天爷特意给的宝贝似的。

“沈姑娘来了？”温吞吞的声音飘过来。沈青瑶抬头，华渊谷主站在木屋门口笑呢，身后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——摘药的摘药，晒药的晒药，磨药的磨药，乱中有序，看着就踏实。

沈青瑶快步上前，声音里带着焦灼：“华谷主，北境要出事了，我来求您炼些救命的丹药。”

华渊笑了笑，摆手让她进屋。木屋里摆着张旧桌子，两把椅子磨得发亮，墙上挂着几幅卷边的山水画，药香飘得满屋子都是，人一踏进去心就跟着稳了。

华渊坐下来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递过去：“沈姑娘有啥话直说，能帮的我绝不含糊。”

沈青瑶接过茶盏没碰，指尖攥着杯沿直接开口：“华谷主，黑石部要动手了，北境怕是要打仗。我想求您炼些丹药——解毒的、疗伤的、提神的，战场上救命用的。”

华渊眉头皱了下又松开：“沈姑娘放心，药王谷虽在山里，可家国大义还是懂的。你要啥药，列个单子来。”

沈青瑶心里一热——华渊果然是靠得住的人。她掏出早写好的单子递过去：解毒丹五十颗，疗伤丹一百颗，提神丹三十颗……每样都是战场上能救命的玩意儿。

华渊看了单子，想了想点头：“这些药我们都有方子，药材也够。就是数量多，得费点功夫，有些珍稀药材还得让弟子进山采呢。”

沈青瑶往前凑了凑：“时间紧得很，麻烦华谷主尽量赶赶。”

华渊笑了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看药田：“你放心，我这就叫弟子们动手，我也亲自炼——保证数量够，药效也够劲儿。”

沈青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，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华谷主，影阁的兄弟姊妹和北境的老百姓，都会记着您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