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萧景瑜压抑地咳嗽。苏婉柔瘫在地上，头发沾着灰血，像受惊的兔子死死抓着太后裙摆，指甲劈了：“太后……救我……”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
太后狠狠甩开她的手，金线裙摆扫过苏婉柔带血的脸。“没用的东西！”她骂完，转头对李嬷嬷挤出虚弱的笑：“老奴……你袖里那瓶毒药还在吗？”

李嬷嬷掏出碧玉瓶：“这‘七日断肠蛊’连蛊皇都能放倒……”“放肆！”太后打断，眼神扫过石壁落在苏婉柔身上：“对付叛党！”

密道深处传来蛊皇愤怒的咆哮，震得头顶碎石掉下来。沈青瑶捂住耳朵蹲下，听见萧煜低声问：“还能动吗？”抬头看他暗沉的眼睛，破阵戟的护主纹正微弱闪烁——那是萧煜硬撑着灵力维持的结界，正一点点变暗。

“萧煜……”沈青瑶刚开口，腰就被铁臂箍住。萧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听着，李嬷嬷和太后要杀所有人。那瓶毒药……”他瞥了眼偷偷看苏婉柔的李嬷嬷：“会先用到最没用的人身上。”

苏婉柔浑身一颤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向太后，指甲几乎嵌进对方锦袍：“求您带我走！我爹是户部尚书，他能给您更多银子！”她慌乱地掏出一枚玉佩塞进太后掌心——那是萧景渊去年赏的如意佩，此刻在黑暗里泛着冷光，沾着她掌心的血。

太后像碰了脏东西似的甩开她，玉佩“当啷”滚到沈青瑶脚边，沾着血。沈青瑶盯着血痕，忽然想起五年前暗巷里那半块带血的干粮——也是萧煜给的，那时他还是少年，现在成了并肩的伙伴。

太后突然放缓语气，像哄小孩似的：“李嬷嬷，老身记得你有个远房侄女，在谢家当差？”李嬷嬷身子一僵，碧玉瓶差点掉地上。“主子明鉴，老奴那侄女……”

太后踱着步，金凤绣鞋碾过苏婉柔的手帕：“本宫听说谢清颜心善，要是让她知道你为讨好我害死她表哥……”

李嬷嬷“噗通”跪倒，额头磕在碎石上：“主子饶命！老奴这就去解决那些贱人！”她爬向石壁，抽出匕首疯狂刨挖。

二皇子突然尖叫：“它来了！那东西来了！”手指着石壁上方，一团黑影正渗出来，猩红触须像活蛇般扭动。

萧煜猛地把沈青瑶护在身后，破阵戟横扫出罡风。触须被斩断，黑色液体溅在石壁上滋滋响，腐蚀出小坑。“这样消耗太快，”萧煜喘着气额角冒汗：“青瑶，你影纹还能撑多久？”

沈青瑶摇头，左臂影纹暗得像快灭的烛火。她摸向腰间发烫的解药玉佩——这只能抗蛊毒，挡不住蛊皇。突然苏婉柔惨叫起来。

苏婉柔疯狂抓脸，娇嫩皮肤浮现紫黑斑纹，像泼了墨的纸。李嬷嬷后退：“反噬！这丫头扛不住蛊毒！”

太后脸色骤变：“快拖开她！别脏了我的地方！”绣衣卫冲上去，却被苏婉柔甩开。她疯了似的撞石壁：“放我出去！”

“砰！”苏婉柔后脑撞在石壁上，鲜血顺着碎石流下来。她歪倒在地，抽搐着：“太子哥哥……救我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弱，最后没了气息。

沈青瑶别过脸，却听见萧煜倒吸冷气：“她手里……”顺着看，苏婉柔紧攥的拳头里露出半张羊皮纸——竟是影阁找了半年的太子与南疆蛊师交易契约残页！沈青瑶瞳孔骤缩。

李嬷嬷盯着契约和尸体，突然狞笑扑过去：“老奴懂了！主子是借刀杀人！”伸手抢契约，却被太后一脚踹开：“蠢货！本宫要杀她早动手了！”

密道顶部石块松动，大块碎石砸下来。沈青瑶护着头，听见萧煜骂：“他们根本没打算放任何人走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蛊皇本体破壁而出——丈许黑肉球上爬满蠕动触须，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珠像鬼火闪烁，过处石壁滋滋腐蚀出坑洼，腥风裹着腐臭扑来。

“跑！”萧煜猛地将沈青瑶推开，破阵戟护主纹爆发出刺眼红光——这是燃烧灵力的最后一击！戟尖刺入黑球时，整条手臂瞬间被腐蚀得露出白骨，滋滋作响。“萧煜！”沈青瑶尖叫着扑过去，左臂影纹亮起最后一丝金光，却像风中残烛般摇曳。

意识模糊时，沈青瑶瞥见李嬷嬷抱着契约缩在角落，太后将毒药灌进嘴里，苏婉柔尸体旁的羊皮纸浸在血泊里……

太后倒毒药时眼神狠厉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——她要拉所有人陪葬，绝不让叛党活着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