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京城的天空就被乌云盖得严严实实，像块浸了水的黑布。苏媚把改好的账本和举报信送进御史台后，朝廷的风向，就开始变了。

早朝时，金銮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文武百官站在两边，眼神偷偷往太子和御史大夫那边瞟——空气里都飘着火药味。老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拉得老长，眼里满是倦意和火气。

“今日早朝，有本启奏。”老皇帝的声音虽显苍老，却依旧威严十足，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。

御史大夫立刻出列，捧着笏板躬身：“陛下！臣有本奏！近日收到匿名举报信和账册——户部尚书苏家贪赃枉法，还勾结储君！证据确凿，请陛下明察！”

这话刚落，大殿里像炸了锅！百官交头接耳，声音嗡嗡的。太子脸刷地白了，猛地抬头瞪着御史大夫——眼神像要吃人，可对方站得笔直，半点儿不怕。

“呈上来！”老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太监总管踮着小碎步上前，双手接过账册与举报信，像捧着烫手山芋似的呈给老皇帝。老皇帝指尖捻着泛黄的纸页，越翻眉头皱得越紧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老皇帝“啪”地合上账册，纸页摩擦的脆响在大殿炸开，他盯着萧景渊，声音淬了冰：“太子，你可知罪？”

萧景渊心里咯噔一下，膝盖一软“扑通”跪倒，额头贴地：“父皇！儿臣冤枉！这账册是假的！有人陷害儿臣啊！求父皇明察！”

“伪造？”老皇帝嗤笑一声，账册“啪”地砸在龙案上，墨汁溅出几滴：“这上面每一笔交易都写得明明白白，还有你跟苏家的书信——你还想抵赖？”

萧景渊闻言，心中一片冰凉。他没想到，自己与苏家的勾结竟然会被如此详细地记录在账册之中，更没想到会有人将这份账册送到御史台。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御史大夫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
一位青袍清流官员站出来，笏板一抱：“陛下！太子身为储君，却与贪腐之徒勾结，是大靖之耻！请陛下严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