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硝烟刚散,沈青瑶立在影阁议事厅窗前,雨丝打在窗棂上,指尖摩挲着玄铁令牌——太子勾结南疆蛊师的消息像针戳在心上,三年前靖安王暴毙的疑云又浮上来。药王谷的解毒秘术是唯一希望,她必须去青螺山找他们。
墨影领命时指节掐得泛白。天未亮牵来汗血宝马“踏雪”,马背上绑着干粮水囊,她换上玄色劲装,把亲笔信藏在贴身处——迎着山风疾驰,马蹄踏过结冰的溪流溅起碎玉,脸颊冻得通红却不敢停:每耽误一刻,太子的阴谋就多一分危险。
墨影抵达药王谷入口时,夕阳正把古柏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两个扎羊角辫的药童蹲在石台上分拣草药,见她亮出那块羊脂玉佩——麒麟纹被靖安王常年摩挲出浅痕,边缘泛着暖光,顿时眼睛瞪得溜圆,扔下竹篮就往谷里跑,边跑边喊:“谷主!靖安王的玉佩回来了!”
华渊谷主正蹲在药圃里刨雪莲,素色道袍洗得发白,袖口挽到肘弯,露出满是老茧的手。他抬头时,眼角的皱纹像被风吹过的田垄,藏着半生药香:“姑娘远道而来,脚程够快。”手里的青铜药锄柄磨得发亮,锄尖沾着雪莲根上的冻土。
“墨影姑娘,久违了。”华渊的声音像山涧淌过青石,温和却带着分量,指腹蹭过玉佩上的麒麟纹,“这是靖安王母亲的遗物吧?当年他送我时,说这玉能挡三灾。”
墨影躬身行礼,额角几乎触到青石地面:“正是。我家阁主沈青瑶,乃靖安王亲传弟子,特命我送来幽冥草样本——这是解南疆巫蛊的关键,恳请谷主与影阁结盟,共抗太子的牵魂蛊阴谋。太子已将三名蛊师接入东宫,怕是要动手了。”
华渊眉头拧成疙瘩,手里的药锄“当啷”磕在石台上:“去年我谷里一个外门弟子,因不愿炼毒蛊被太子打断双腿扔出京城。靖安王的冤屈,我记了三年。”指节在药锄柄上敲得笃笃响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“随我来。”华渊引墨影进密室,檀木药柜上的铜环磨得发亮,柜里的药香裹着檀木沉味,像浸了百年的老酒。墙角书架上的古籍卷了边,烛火跳得厉害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得像要活过来。
他接过锦盒里的幽冥草,叶片紫得发黑,沾着南疆的晨露。华渊指腹蹭过叶片绒毛,眼眶微微发热:“当年靖安王带亲兵守谷三月,把这草从南疆秘境抢回来——他说,药王谷的药,要救活人,不能炼毒。”
华渊放下锦盒,眼里闪着光:“沈阁主打算怎么干?是先解已中的蛊,还是直接端太子的蛊窝?”
墨影语速极快:“阁主分三步——一,药王谷出牵魂蛊解药方子;二,影阁暗卫毁东宫蛊虫;三,北境军联手端蛊师老巢。现在太子的蛊师藏在哪,我们已经摸清楚了。”
华渊猛地拍桌:“药王谷跟你们干!不仅出解药,我还派清风、明月两个弟子——清风能解百蛊,明月识得所有毒草。太子想毁大靖,先过我这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