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已至,夕阳把影阁青石板染成橘红,每块石头都暖得发烫。萧煜跪在主厅前石阶上,膝盖顶着热石,左臂新绷带仍透淡淡血迹。他背挺如北境青松,眼神执着比夕阳更炽热。
沈青瑶站在主厅窗边,指尖划过冰凉窗棂看夕阳下的萧煜。眼神藏着冰湖的寒、北境的暖,还有他三天跪得笔直的背影。深吸一口气,心里冻久的冰裂开小缝,漏进一丝暖意。
“阁主,三日之期已到,是否要见战王?”墨影指尖绞着衣角,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雨,打破主厅沉默。她偷偷瞥了眼沈青瑶攥紧窗棂的手,指甲泛白,知道阁主心里早有松动。
沈青瑶背对着墨影,望着窗外夕阳染红的天际,指尖划过冰凉窗棂。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纱,冷却少了往日决绝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萧煜听到传唤,眼中瞬间亮起光——膝盖发麻得像失去知觉,他撑着石阶站起来,腿抖了一下却挺直脊背,踉跄两步稳住身形,跟着墨影走进主厅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沈阁主。”萧煜单膝跪地,手按在冰凉地砖上稳住身体,抬头时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:“三日之期已至,我萧煜在此,任凭处置。”
沈青瑶走到萧煜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——指尖划过腰间玉佩,眼神锐利如刀:“萧煜,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跪这三日?”
萧煜垂下眼,睫毛上沾着水珠,声音哽咽:“我知道……冰湖推你下去的冰冷,利用你时的算计,都是我欠你的。每一笔,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沈青瑶嘴角勾起嘲讽弧度,眼神却掠过他渗血的绷带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: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那你可知,这三日我在想什么?”
萧煜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沈青瑶攥紧裙摆,想起念安抱着她腰说“给机会”的样子,声音软了一点:“我在想……我们的恩怨,真的要纠缠一辈子吗?你……真的值得我原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