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烛火跳得厉害,沈青瑶指尖按着密信残片——纸边被太子府密室的潮气浸得发卷,虫卵样本在锦盒里泛着诡异的银光。墨香混着密信上的南疆香料味,像根细针戳得她神经发紧。
墨影指尖叩了叩桌面:“青瑶,太子的人肯定在找我们,还要继续?”沈青瑶指尖碾过虫卵样本的硬壳,声音沉得像压在心头的石:“退一步,靖安王的血就白流了。”墨影忽然笑了,拔出腰间短匕在烛火下转了个圈:“那便陪你查到底——反正我这条命,早就该给靖安王了。”
窗纸突然被风掀起一角,一道黑影贴着廊柱闪过——快得像受惊的夜猫子。沈青瑶指尖一弹,烛火地灭了。墨影已经摸到窗沿,短匕抵在掌心:黑影没应声,只听见瓦片被踩得作响,人已经窜上了屋顶。
“追!”沈青瑶足尖点地跃上屋檐,墨影紧随其后。黑影在屋顶上窜得飞快,瓦片被踩得哗哗响——显然对王府路径熟得很。沈青瑶提气追上,指尖已经摸到了对方的衣角,却被黑影一个翻身躲开。
黑影突然在废园的老槐树下停住,沈青瑶与墨影一左一右包抄过去。转过身来。沈青瑶的声音像冰碴子般冷硬。黑影缓缓回头,月光照在他脸上——竟是秦峰!
沈青瑶瞳孔骤缩:“秦峰?你跟着我们做什么?”秦峰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僵硬,攥着腰间令牌的手指泛白:“沈姑娘,王爷……让我盯着你们。”“盯着我们?”墨影的短匕已经抵到秦峰颈边,“萧煜怀疑我们?”
秦峰从怀中摸出萧煜的玄铁令牌,声音涩得像磨过粗砂纸:“王爷看到墨影姑娘的青冥阁刺青了……他说,靖安王案里,青冥阁的人没少掺和这案子。”沈青瑶的心猛地一沉——萧煜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?“所以你就跟着我们,从太子府一直盯到这里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秦峰的头垂得更低:“我没找到你们通敌的证据……但王爷他,已经信了大半。”沈青瑶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冷意:“你回去告诉萧煜——我们是靖安王的人,但不是他的敌人。太子的巫蛊阴谋,我们查定了。”墨影的短匕收了回去,却依旧盯着秦峰:“若他敢拦,我们连他一起查。”秦峰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句:“我会转告王爷。”沈青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指尖攥得发白——萧煜的怀疑,成了她们查案路上最大的变数。
秦峰最后看了她们一眼,转身窜进夜色里——玄色衣袍像被夜吞噬的影子,只留下廊下灯笼晃出的碎光。
沈青瑶望着秦峰消失的方向,指尖攥得发白。墨影拍了拍她的肩:“萧煜这关,怕是不好过了。”沈青瑶深吸一口气,月光照在她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:“过不过得去,都得查下去。”
墨影指尖叩了叩腰间短匕:“接下来怎么办?萧煜的人肯定还在盯着。”沈青瑶转身往书房走,声音冷得像冰:“继续查密信——太子的尾巴,还没揪干净。”墨影跟上她的脚步,短匕在月光下闪了闪:“那萧煜那边?”沈青瑶的背影顿了顿:“他若信我,自然会懂;不信,说再多也没用。”
萧煜站在书房窗前,指尖捻着那块从沈青瑶书房取来的密信残片——纸边被他捏得发皱,像他此刻拧成一团的心。风卷着桂花香进来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疑云。“青瑶……”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,指尖攥着的玉佩硌得掌心疼。他想起她夺酒杯时的眼神,锐利得像刀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望着窗外蒙尘的月亮,声音沉得像夜。
夜色像泼翻的浓墨,王府的飞檐在灯笼光里浸成暗金。穿堂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回廊,檐角铜铃晃出细碎的叮当声,像谁在暗处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