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京城上空泛起鱼肚白,昨夜的风暴余威却如缠人的毒蛇,死死咬着空气不放。萧煜抱着昏迷的沈青瑶疾驰回府,眼底的焦虑与怒火如烧红的铁水,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熔开。
“传大夫!立刻!”萧煜抱着人冲进王府,声音里的焦灼如炸雷,震得侍卫耳膜发颤。
侍卫们哪见过战王这般失态,脚下生风往太医院跑。萧煜抱着沈青瑶直奔后院,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,指尖抚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,指腹下的肌肤凉得像冰,眼底的疼惜与自责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青瑶,撑住……”萧煜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脸颊,仿佛要将体温渡给她,语气里半是祈求半是发誓。
大夫号完脉松了口气:“王爷宽心,王妃是心力交瘁加上余蛊未清才晕厥,老朽这就开几剂固本培元的方子,静养几日便无大碍。”
萧煜闻言,心中大石落地,感激地看了大夫一眼:“有劳先生,务必用最好的药,我要她平安无事。”
大夫点头称是退下开药。萧煜坐在床边,攥着沈青瑶冰凉的手,指节泛白,仿佛这样就能将力气渡给她,感受她的存在。
然而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像雨点砸在石板上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秦峰推门而入,脸色焦灼得像着了火。
“王爷,不好了!太子那边……”秦峰话到嘴边又咽下去,脸色青白交加,似乎有难言之隐。
萧煜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说!太子又耍什么花招?”
秦峰咬着牙说:“太子得知密室被抄、虫卵样本失窃,彻底急红了眼!竟在朝堂上颠倒黑白,诬陷王妃通敌卖国,还拿了伪造的‘密信’当证据!”
“岂有此理!”萧煜猛地拍案而起,眼底怒火几乎烧穿屋顶,“萧景渊这狗贼,竟敢污辱青瑶!”
秦峰重重点头:“朝堂已炸开锅,陛下龙颜大怒,下令彻查!王爷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萧煜嘴角勾起冰冷的笑:“太子狗急跳墙,想拉青瑶垫背?做梦!”
他转身看向昏迷的沈青瑶,眼中闪过温柔与坚定:“青瑶等着我,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太子欠你的,我连本带利讨回来!”
说完大步出房,对秦峰下令:“传我命令,召集所有影卫随我进宫!我要当着父皇的面,撕开太子的假面具,让天下人看清谁才是通敌奸贼!”
秦峰领命而去,萧煜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将眼底的怒火压成冰冷的锋芒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一战是生死对决,绝不能输。
萧煜拔剑指天,眼神淬着烈火:“兄弟们!今日随我进宫,掀了萧景渊的遮羞布,为王妃讨回清白!——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影卫们齐声高呼,声音震得院角落叶簌簌落下。
萧煜满意点头:“好!随我出发!”
说着,他翻身上马,带领影卫直奔皇宫。马蹄踏碎晨雾,一路疾驰,无人敢拦,不多时便冲到皇宫正门。
“站住!皇宫禁地,岂容擅闯?”守门侍卫大声喝道。
萧煜眼神如冰锥刺向侍卫:“战王萧煜!有要事求见父皇,事关大靖国运——谁敢阻拦?”
侍卫们脸色骤变,战王威名他们早有耳闻,可没有皇命,谁敢放行?
侍卫攥着刀柄硬着头皮说:“王爷,没有皇命……小的们实在不敢放行啊!”
萧煜眉头一皱正欲发作,殿内传来老皇帝威严的声音:“让他进来!”
侍卫们如蒙大赦,连忙让开道路。萧煜冷冷扫了他们一眼,大步跨入皇宫。
他一路疾行直奔勤政殿。殿内,老皇帝坐在龙椅上,面色沉得像要下雨;太子萧景渊站在一旁,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。
老皇帝眼皮未抬,声音冷如腊月冰碴:“萧煜,你可知罪?”
萧煜微微躬身:“儿臣不知身犯何罪,请父皇明示。”
“不知?”老皇帝冷笑一声,“太子控告沈青瑶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,你还敢说不知?”
萧煜心中冷笑,太子的伎俩他早有预料,证据也早已备好。
“父皇,这是太子的诬陷!”萧煜沉声道,“青瑶嫁入战王府后恪守本分,甚至暗中调查太子的罪行,为靖安王叔昭雪冤案。如此忠君爱国的女子,怎会通敌卖国?”
“哦?你有何证据证明她清白?”老皇帝眉头一皱问道。
“证据在此!”萧煜猛地甩出密报,“太子府密室藏着巫蛊虫卵,还有他与南疆巫医的交易信函——父皇请看,谁才是通敌奸贼!”
老皇帝快速翻完密报,猛地拍在龙案上,砚台震翻,墨汁溅得狼藉!他指着太子怒吼:“萧景渊!你还有脸喊冤?!”
太子脸色瞬间惨白,他没想到萧煜不仅拿到了证据,还敢当着父皇的面直接揭露!
“父皇,儿臣冤枉啊!”太子跪倒在地,“这些都是萧煜伪造的证据,儿臣从未做过!”萧煜嗤笑:“从未做过?那太子府的虫卵、与南疆巫医的交易——莫非是我凭空伪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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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被问得哑口无言,额角冷汗直冒。老皇帝冷冷盯着他,眼中失望与愤怒交织,胡须气得微微颤抖:“来人!将萧景渊打入天牢!朕亲自审他!”
侍卫们闻言,立刻上前将太子押走。太子则一边挣扎一边大喊:“父皇!儿臣冤枉啊!父皇!”
然而,他的喊声并没有引起老皇帝的任何怜悯。他冷冷地看着太子被押走,然后转向萧煜:“萧煜,你做得很好。朕会重赏你。”
萧煜躬身:“儿臣不求封赏,只求父皇下旨昭告天下,还青瑶清白。”
老皇帝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朕会下旨昭告天下,还沈青瑶一个清白。同时,朕也会彻查此案,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!”
萧煜闻言,心中大喜。他知道,自己终于为沈青瑶讨回了公道。然而,就在这时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“父皇,儿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萧煜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