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亲征的消息,如同在已不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,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监国离京,权力核心骤然出现真空。尽管有内阁与辅政大臣协同理政,但各方势力依旧蠢蠢欲动。尤其是那些在江南风波中遭受打击、或是原本就心怀异志之人,开始暗中串联,目光闪烁。
战王府,一时间成为了无数视线汇聚的焦点。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位年轻的、以非常规手段上位的战王妃,能否在王爷离京期间,稳住这京城的局面。
沈青瑶深知自己此刻的处境。她并未慌乱,也未曾退缩。萧煜将令牌交予她手,便是将信任与责任一同交付。她绝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。
翌日,沈青瑶便以王妃之名掷出惊雷——下令彻查战王府所有产业账目,尤其针对与江南有牵连者,理由是“整饬内务,安王爷北征之心”。
此举看似是整顿内务,实则敲山震虎。谁不知道战王府是萧煜的根基?查战王府的账,无异于在警告那些与江南有染的势力:即便王爷不在,他们的底细,依旧有人盯着。
同时,她召见了暗卫司指挥使与禁军副统领(萧煜离京前提拔的嫡系)。
“王爷北征,京城安危系于诸位。”沈青瑶端坐于上,语气平静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,“王府与宫中守卫,需得再加三成。各城门盘查,需格外仔细,凡形迹可疑者,宁可错查,不可错放。”
“谨遵王妃令!”两人躬身领命。他们见识过这位王妃的手段,更清楚王爷对她的信任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“另外,”沈青瑶目光微凝,“慈宁宫那边,加派一倍人手盯着。一应饮食用度,皆需经过严格查验,进出人等,详细记录在案。若有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她要防的,就是太后趁机生事。
安排完这些,沈青瑶又去了一趟竹意轩,安抚了林念安,嘱咐他近日无事尽量不要出府。随后,她便如同往常一样,处理王府日常事务,接见必要的管事,甚至还有闲暇指点林念安的功课,仿佛外界的一切风波都与她无关。
这份沉静与从容,反而让那些暗中窥探的人更加捉摸不透,不敢轻举妄动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五日后,一桩不大不小的“意外”,打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户部一位漕粮主事在归家途中,被惊马撞成重伤,至今昏迷不醒——此人正是清查江南漕运的核心官员,手中持有未归档的原始凭证!
沈青瑶正对着皇庄秋收账册蹙眉,墨影的禀报如同一块寒冰砸进暖炉——
“受惊马车?”沈青瑶将账册“啪”地合上,眸底寒光乍现,“马匹来源?车夫踪迹?”
墨影垂首:“西市驽马,车夫逃了。马蹄铁有割痕——人为的。”
果然!对方开始清除可能存在的隐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