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？还是留？

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。

听雪轩（沈青瑶在王府的院落）。

沈青瑶坐在灯下，手中拿着墨影传来的密信：青冥阁旧部安置妥当、各地据点稳定，另有消息称——太后因太子之事深受打击卧病在床，但江南残余势力未完全瓦解，仍在暗中运作。

沈青瑶将信纸凑近烛火，任其化为灰烬。

太子虽倒，京城之水依旧浑浊。太后残余势力、潜藏的野心家不会甘心沉寂。她身为靖安王义女（对外宣称）、前青冥阁成员，知晓太多秘密，又与萧煜关系匪浅，真能轻易抽身吗？

即便萧煜允她离开，天下之大何处是净土？念安虽已正名，皇室倾轧难保无人利用他做文章。留在萧煜身边，或许才是对念安最好的保护。

更何况……她轻轻抚上心口，那里似乎已对那个冷漠又强大的男人，生出不一样的牵挂。

她正怔忡间，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
小翠的声音带着雀跃的惊喜，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：“王妃，王爷来了。”

她如今通报时已能很好地平衡情绪，既不失礼数又带着恰当的欣喜，这从容的应对是跟着王妃历练久了才有的成长。

沈青瑶微怔——这么晚了，他来做什么？她理了理裙摆褶皱，起身相迎。

萧煜独身走入，挥手遣退小翠。玄色常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，眉宇间少了往日冰寒，多了层深不可测的沉敛。

沈青瑶敛衽屈膝，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：“王爷。”

萧煜虚扶一把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似在审视，又似在确认某种答案：“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