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轱辘碾过半个时辰尘土,终于停在一处看似寻常的庄园外——围墙高如壁垒,门楣光洁无匾,两名护卫如石桩般伫立,面色冷冽如冰,气息沉凝骇人,低调中透着阴森。
安郡王掏出块刻着龙纹的令牌晃了晃,护卫眯着眼摸了摸令牌边缘的暗纹,确认无误才躬身让开。
刚进庄园,鼻子先受了罪:草木香里混着野兽的骚味,还有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像粘在喉咙里的痰。抬眼一看,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倒是精致,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——安静得过分,连鸟叫都没有。
青袖跟在安郡王旁边,眼梢看似扫着花花草草,实则把每一条路、每棵树后藏着的暗桩都刻进脑子里——这里的守卫比安郡王别院密三倍,连蝴蝶飞过去都得被盯三秒。
安郡王戳了戳不远处的大铁笼,尾巴都快翘上天:“看!南疆来的剑齿虎!十个壮汉都近不了身!”
笼中老虎疯了般转圈,喉咙低吼如磨刀,獠牙闪着寒光——可眼神不对,并非野兽的凶戾,而是浑浑噩噩的狂乱,与昨夜那具尸傀如出一辙!青袖心头咯噔一跳。
青袖赶紧往安郡王身边挪了挪,声音发颤:“好……好吓人啊……”
安郡王被她依赖的样子哄得眉开眼笑,继续往里带:“看这个!羽毛比霞还艳的鸟!可惜眼神呆得像木头!还有这个犀牛,皮厚得能挡刀,就是走得比乌龟慢!那假山上的蟒,信子红得像血!”
青袖越看心越沉——这些哪里是珍兽?鸟儿眼神呆滞如死人,犀牛身上有缝合疤痕,巨蟒鳞片下鼓着怪包,不是狂躁便是麻木,这分明是个邪门试验场!
异兽斋的尸傀虫瞬间蹦进脑子里——太子这是拿动物练手呢!先试动物,再试人?
青袖假装好奇:“郡王,这些动物……怎么跟我见过的不一样啊?”
安郡王凑过来,声音压得像蚊子叫:“姑娘眼尖!这些都是……特殊调理过的!跟凡品不一样!”说完突然捂住嘴,赶紧转移话题:“前面还有更稀罕的!走!”
青袖心里冷笑,没再问,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。
钻过密得像墙的竹林,眼前突然冒出一排矮石屋,门全用铁栅栏焊死,守卫比刚才多了一倍,血腥味浓得像刚杀过猪。
青袖脚步一顿,皱着眉往后缩了缩:“这里面……是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