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一边为她绞干头发，一边絮叨着府中的琐事，浑然不知自家王妃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波。

她如今不仅能熟练照料王妃的日常起居，还学会了从府中仆人的闲聊里捕捉有用信息，连苏姨娘夜里哭泣的频率和时间都悄悄记在心里——这细致的观察力，是跟着王妃慢慢练出来的。

小翠念叨：‘苏姨娘安分多了，只是夜里总哭。刘管家把竹意轩西边的小园子划给表少爷了，说让他闷时逛逛……王妃，您脸色怎么这么白？是累着了吗？’

她甚至能将府中各院动静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小条记在随身帕子上，方便随时汇报——这有条理的习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
沈青瑶闭眼靠在桶边：‘没事，就是累了。’脑子里却像风车般转个不停。

萧煜的怀疑得赶紧打消，否则恐生变故。太子松口接青袖入府，正好趁此机会查找巫蛊证据。福顺那条线，也得催紧些。

千头万绪，纷繁复杂。

她突然想起萧煜在流云班的眼神——仿佛能看透人心。他到底知道多少？若确定青袖就是她，会揭发？利用？还是……？

她发现自己摸不透萧煜——这个男人心思深得很，比太子难猜多了。

“王妃，水快凉了，起身吧？”小翠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。

小翠如今不仅能精准把控水温变化的时机，还学会了观察王妃神色——刚才王妃陷入沉思时，她便悄悄放慢绞发动作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打扰，这细致体贴是跟着王妃历练出来的。

沈青瑶睁眼，眼里迷茫尽散，只剩清明与狠劲——不管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，她都得走下去。

起身换衣服，她还是那个温柔端庄、管王府杂事的战王妃。

没人知道，这平静下面藏着多大的暗流——就等一个引子，就能掀起大波浪。沈青瑶站在漩涡中心，冷眼看着，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