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远山闻言失笑,轻声同杜松解释:
“我并非怪你们未曾提前知会,只是我从来没有钓过鱼,等下若是半天一无所获,反倒扫了大家兴致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!”
杜松扬手一笑,抬下巴指了指前面急着催众人上车的钟怀瑾,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看钟世子现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实则他钓鱼至今,一条像样的鱼都没钓上来过。”
说罢他往顾远山身侧凑近几分,贴着耳边小声道:
“你还记得先前他跳下水救我的事吧?”
见顾远山点头,才继续道,“他如今日日跟我念叨,说那天好不容易钓上一尾大鱼,为了救我慌慌张张给放走了。”
杜松眼底藏着几分调侃,显然压根不信这套说辞。
“我总觉得他这话掺了水分,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,救人那日刚好钓着鱼,自那以后便再也钓不到半条,说出去谁信。”
杜松絮絮叨叨,吐槽钟怀瑾自大。
一直到上了马车,才住了嘴。
……
四人一同坐上宽敞的四轮马车。
车厢内烧着上好的炭火,暖意十足。
窗外沿途枯木渐渐抽出新芽,浅浅春色铺展在原野之上,褪去了冬日的萧瑟。
几人一路闲谈说笑。
不过两刻钟,马车便稳稳停在了城郊清溪旁。
车轮刚落,车帘还未完全掀开,钟怀瑾便已经按捺不住。
他一手拎着鱼桶,一手抱着全套精致鱼竿钓具,压根顾不上和其余三人道别招呼。
只见他脚步飞快,风风火火直奔前方流水潺潺的溪边而去,满心满眼只剩下钓鱼一事。
这般模样,仿佛去晚一步,鱼儿便被旁人抢先钓走。
……
袁颂看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,无奈笑着摇头。
转头从容招呼身侧二人。
“不必管他,这人一心扑在鱼竿上,谁都拦不住。”
“我们慢慢跟上便是。”
说罢,他领着顾远山与杜松缓步下车。
一众随行小厮紧随其后,各司其职。
有人捧着折叠软榻与蒲团。
有人提着装满热茶、鲜果与精致酒菜的食盒。
还有人小心护着其余备用钓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