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眼前这位大巫就是他,一切便豁然开朗。
不得不说,玄霄的顾虑并非多余。
后土一见他,果然迅速锁定了他的身份。
只可惜,此刻的玄霄全神贯注于血池修行,对外界动静浑然未觉。
“后土妹妹,可瞧出什么端倪了?”
祝融、句芒、蓐收三人齐齐望来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“正如几位兄长所料,此人与我确有牵连。”
后土眸光微敛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烦请兄长们准他入我帐下。”
她虽已识破玄霄身份,却稍作思忖,选择暂且按下不表。
一则此事干系重大,若被其余祖巫知晓,难免掀起风波,甚至引得众人围逼。
二则她尚有诸多疑问待解,想亲自与玄霄详谈,不愿节外生枝。
思虑再三,她终是将真相藏于心底。
“这……既然后土妹妹开了口,我等岂有不允之理?”
三位祖巫互望一眼,缓缓点头。
此事他们欣然应允。
一来,玄霄与后土确有渊源,归入其麾下顺理成章;
二来,后土是他们亲妹,兄妹之间,何须争执?
正因如此,纵使他们也极想将玄霄纳入自己麾下,最终仍不得不主动退让!
“那就多谢几位兄长成全了!”
后土莞尔一笑,暂且留在盘古殿内,静候玄霄苏醒。
过不多时,血池中蕴含的神效渐渐消退。
那些正借池水淬炼肉身、冲击境界的新晋大巫,陆续恢复神智,恋恋不舍地离开池边。
转眼之间,整座血池里,唯余玄霄一人端坐其中,
他仍在参悟土之本源,凝练神通雏形!
其余大巫尚未触及神通门槛,根本无法感应、更谈不上汲取池中奔涌的法则之力。
换言之,整池蕴藏的土行道韵,尽数为玄霄所独享!
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,玄霄自然不肯放过,全心沉入修行之中。
后土亦未出声打扰,只安然伫立一旁,耐心守候。
又过了许久,池中最后一缕神通气息也被玄霄尽数炼化。
至此,血池灵效彻底耗尽,须得再经一段时日,方能重新孕育。
玄霄这才缓缓收功,意识回归现实。
可他刚一睁眼,便见后土祖巫立于身前,目光清亮,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。
玄霄瞳孔骤然一缩,四肢百骸瞬间绷紧,肌肉本能地僵了一瞬。
但反应极快,他立刻稳住心神,垂首抱拳,恭敬行礼:
“闻人白,拜见后土祖巫!”
他始终谨记自己此刻的身份,一名初登大巫之位的巫族子弟闻人白。
因此连行礼姿态都依足巫族古礼,不敢有丝毫疏漏。
只不知,后土祖巫是否已察觉他身上那丝违和?
“竟能凝出神通雏形,根骨确实不凡。”
“你所修雏形,隐隐透出土行真意……往后就随我左右吧。”
后土语气平和,神色如常,不见半分异样。
玄霄心头微动,却未显露分毫。
接下来的交接事宜,在后土亲自坐镇之下,顺畅无碍。
倒是祝融等三位祖巫,频频朝玄霄投来探究目光,令他略感费解。
可后土神情淡然,毫无破绽,玄霄也揣摩不出深意,只得随她离去。
不多时,玄霄已置身于后土祖巫的部落之中。
甫一入殿,后土便挥手遣散所有侍从,命众人尽数退下。
霎时间,偌大的祖巫殿内,仅余二人相对而立。
玄霄心头一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