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水里又站了几秒，确认那东西不会再上来，才转身往回走。铁甲在闸口拽着绳，把林雨棠和秦昭一个一个拉上去。秦昭趴在闸边喘气，咳出来的水里带着泥。林雨棠坐在闸沿上，两根短棍搁在腿边，袖子全湿透了，往下滴水。

“秦昭，血补上。”陈默掏出药水瓶，扔过去。秦昭接住灌了两口，血条从两成五回到五成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，四成出头。他也灌了一瓶，回到七成。

小刘把弩收起来，说：“这怪比巡游者大一圈，要不是打它膝盖，硬扛扛不动。”铁甲把绳解开，重新盘好，说：“它尾巴那下扫得重，秦昭以后别绕它后面。”秦昭点头，把湿了的外套脱下来拧水。

陈默蹲在闸口边，把图铺在膝盖上，在暗河北段补了一笔。图上那段水道从闸口一直通到暗河口，中间拐了两个弯。他画完，站起来，对众人说：“今天不往深处走了。这段记下来，回去把图拼完。明天再来，走南段。”

六人从横巷原路退回石阶，上到水仓，再从副井口钻出林子。东南路出来时，天已经偏暗。旧货场东口的摊子收了大半，只剩几个卖夜宵的。陈默没停，带人从后巷绕回织梦阁。小织在门口等着，见六个人全回来了，才把门让开。

陈默进门把图铺在桌上，把暗河北段补上去。沈川凑过来看，说：“北段通暗河口，南段通林子东南。中间这道闸卡着，两头都锁住了。灰外套要是知道闸口位置，会派人来抢。”陈默说：“明天让小刘带两个人去暗河口守着。不用常驻，隔一段走一趟。”小刘点头。

林雨棠坐到桌边，把湿透的袖子卷起来，小织拿药水过来看了看胳膊上的淤青，说：“不重，明天能消。”秦昭把重装甲搁在墙角，说：“明天我带备用甲，这件泡了水，里衬得晾。”铁甲把新盾立在门边，又检查了一遍铁条。

沈川把图收好，搁进抽屉，说：“暗河这段摸得差不多了。北段、南段各走一遍，就可以把整条暗河主道标全。”陈默说：“北段今天走完了。明天走南段。”

第二天早上，陈默在织梦阁把图又看了一遍。暗河北段已经补全，南段还空着。他把两根长绳检查了一遍，又备了一根短绳。铁甲把新盾上的胶重新抹了一层，放在门边晾着。林雨棠把短棍换回短刀，胳膊上的淤青消了大半。秦昭换了件旧甲，重装甲还晾在院里。小刘把弩弦重新调紧，又带了二十支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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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人出门时天刚亮透，从东南路进林子，穿过伐木场，下到暗河口。这次没走副井口，从暗河口闸边直接下水。陈默把主绳系在暗河口的铁桩上，自己抓着绳先往南走。水到膝盖，比北段浅，水底是碎石，踩上去有点硌脚。林雨棠和秦昭跟着下水，铁甲和小刘在闸口守绳，【今晚打老虎】留在暗河口看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