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闸口的位置在图上标出来,收进内袋。六个人从暗河闸口退回去,沿横巷原路往上走。石阶爬回水仓,水仓里的水又涨回了半截深。副本自动重置了,三道闸又落下来,闸门缝里往外渗水。铁甲看了一眼,说:“还得再开一遍。”陈默说:“不用全开。从第一道闸的侧梯上去就行,昨天开闸的时候我记了侧梯位置。”
他带人走到第一道闸左边,果然有一道窄铁梯贴着壁通到水仓上层。铁甲先上,其他人跟着。到了上层,从副井口钻出来,林子里的光已经偏西了。
从东南路出来,绕旧货场东口回织梦阁。小织在院里收绳子,见他们回来,把绳子搁下,问:“石阶底下通哪?”陈默把图铺在桌上,把暗河闸口那段补上去,说:“通暗河主道。水比暗河口深,齐腰。暗河里刷巡游者,带减速,火系伤害被削。”沈川凑过来看了看,说:“暗河主道往北是暗河口,往南是林子东南。这道闸卡在中间,谁占了谁就能控住暗河两头。”陈默说:“对。灰外套之前备的雷管,很可能就是冲着这道闸来的。”
林雨棠坐到桌边,把小腿上的抓痕给小织看。小织拿药水涂了一遍,说:“不深,但这两天别下水。”林雨棠说:“行。”秦昭把重装甲脱了搁在墙角,说:“暗河的怪比副井难打。水汽削火,巡游者带减速,铁甲追不上,我绕后差点被拖进水里。”陈默说:“所以下次去要带绳子。水深的段,得有人拉着。”
【今晚打老虎】蹲在墙角喝了碗水,说:“那巡游者跑得比矿工快一倍,要不是小刘那箭射中眼睛,左边那只还得拖一阵。”小刘把弩搁在桌上,说:“弩箭泡了水,弦松了,明天得换。”陈默点头。
沈川把图收好,搁进抽屉,说:“暗河闸口的位置确认了,接下来是守。灰外套要是知道我们摸到了这道闸,会派人来抢。明天让小刘带两个人去暗河口盯着,不用常驻,隔一段走一趟。”陈默说:“行。明天我再去暗河走一段,带绳子,把主道南北两头都看一眼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默在织梦阁把绳子备好。两根长绳,一根主绳,一根备用。铁甲把新盾修了修,裂缝不大,抹了点胶,还能用。林雨棠没带刀,换了一对短棍,说水里刀不好使。秦昭背了重装甲,说今天下水那段她走前头。小刘把弩弦换了新的,又带了备用箭。
六人从东南路进林子,下到副井口。这次没进副本,从副井口外头那条旧斜道绕下去,直接通到石阶上段。走到底,横巷左拐,暗河闸口还在。昨天打完的巡游者没刷出来,闸门半开着,水从闸后缓慢流出。
陈默把主绳系在闸边的铁桩上,自己抓着绳头先下水。水到腰,凉。他往北走了一小段,脚下是硬底,没陷。北边水道变窄,两岸是旧砖壁,壁上挂着灭了的蓝芯灯。他回头喊:“能走。水底是实的。向北这段比南边好走。”林雨棠和秦昭跟着下水,铁甲和小刘在闸口守绳。【今晚打老虎】留在横巷口看退路。
往北走了十几步,水道拐弯,前面透出灰光,是暗河口那截。陈默停下来,在图上补了一笔。他刚想往回走,系统在视野角落弹出一行小字:“暗河主道·北段。敌对单位:1。倒计时:10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