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从副井爬回地面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林子里没灯，全靠秦昭手里那盏蓝芯灯照着路。陈默走在最前，脚底下踩着湿泥，鞋底一圈全是黑印。铁甲殿后，新短镐扛在肩上，旧短斧挂在腰侧。林雨棠胳膊上缠了条布，血止住了，但走起来还是僵。

从林子东南路出来，绕到旧货场东口。摊子收了，只剩一个卖夜宵的老头在收棚子。陈默没停，带人从后巷回织梦阁。小织听见门响，先把门闩拉开一条缝，看清是五个人，才把门全打开。

陈默进门先把包里的图掏出来，铺在桌上。新拿到的副井底图和沈知那张旧图拼在一起，暗河主道和副井的支线对上了。沈川凑过来看，手指点在图上暗河口的位置，说：“副井底下跟暗河是通的。图上标了，中间隔一道旧闸。”陈默说：“闸的位置跟我们之前在暗河口看到的那道是同一个。”沈川说：“那就说得通了。灰外套想炸的那道闸，就是副井底下的旧闸。”

铁甲把新短镐搁在门边，试了试柄，说：“这镐打机械怪好用，打人不行。”陈默说：“留着打副本用。人那边用你的短斧。”铁甲点头。秦昭把重装矿工甲套上，走了两步，说：“比旧的沉，但防高。”林雨棠坐到桌边，解开胳膊上的布条，小织拿药水过来帮她重新上了一遍。

【今晚打老虎】蹲在墙角喝了碗水，说：“副井这副本，第二波刷出来的时候差点没顶住。”陈默说：“是。铁甲盾没了，林雨棠半血。要不是关节破甲，第三只重装怪能拖我们团灭。”铁甲说：“回去找小刘把盾修了，再去旧货场打一面新的备用。”

沈川把图收好，搁进抽屉，说：“副井清了，暗河那道闸的位置也确认了。接下来是守。灰外套在厂区折了人，副井副本又丢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派队下来。但他们知道暗河的位置，迟早还会动。”陈默说：“明天让小刘带两个人去暗河口守着，不用常驻，隔一段走一趟。”沈川说：“行。”

小织把热好的饼端上桌，几人坐下吃。铁甲吃了两口，说：“今天副本里那个排水泵，启动之后底下水位降了一截，出口才开的。下次再刷，水位会恢复，泵还得重新启动。”陈默说：“记着就行。副本刷了就是新的，不用守。”

第二天进林子前，陈默在织梦阁把新拿到的副井底图又看了一遍。图上标了三条支线，一条通暗河主道，一条通副井排水泵，还有一条标着“未探明”，旁边打了个问号。他把图折好，塞进内袋，对众人说：“今天不急着打，先把副井底下那条未探明的支线摸一遍。副本重刷了，怪还在，但不一定跟昨天一样。”

林雨棠把绷带解了，胳膊上的伤已经结痂，活动了两下，说：“走。昨天那个排水泵的位置我记着。”铁甲扛着新短镐，旧短斧挂在腰上，盾昨天打裂了，今天临时借了小刘一面旧的，比原来那面轻。秦昭把三盏灯灌满，一盏自己拿，一盏给林雨棠，一盏备用。【今晚打老虎】跟在最后，背了个小包，里头装着昨天剩的几瓶药水。

五人从东南路进林子，穿过伐木场，下到暗河口，再往东拐到副井口。系统提示跳出来：“已进入副本——副井下层。当前进度：0%。敌对单位：待刷新。”陈默看了一眼提示，说：“进度重新算了。昨天打过的今天从头来。”【今晚打老虎】说：“那咱还得再刷一遍泵房？”陈默说：“看情况。先走未探明那条。”

五人从井架下到井底。底下的窄道和昨天一样，壁上挂着蓝芯灯。走到岔口，左面是主巷，右面是未探明支线。陈默没犹豫，带人拐右。走了十几步，系统在头顶弹出一行：“副本区域——副井支线·排水廊。进度：8%。敌对单位：2。倒计时：20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