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摸到旧厂区后头时，月亮被云遮着，厂房只剩模糊的轮廓。陈默蹲在围墙缺口外听了听，里面没车声，也没灯。他带头钻进去，贴着厂房墙根往中间那排摸。

走到一半，中间厂房里忽然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陈默停住，抬手让后面蹲下。几秒后，里面传出压低的说话声，两三个人的样子。他朝林雨棠比了个手势，两人摸到厂房侧窗边。窗洞里头点着一盏小灯，光照着四个人。三个站在木箱边，一个蹲在地上翻包。地上摊着雷管、绳子、两盏灯，还有一卷旧图纸。

陈默退回来，低声说：“四个，都在。雷管摊在地上，准备装包。”林雨棠说：“动手？”陈默说：“等他们分完。分完装包的时候手都占着，好打。”秦昭把灯搁在地上，把短刀抽出来。

等了没多会儿，里面四个人开始往包里塞雷管。陈默数了三个数，一脚踹开厂房侧门，灰烬端平。最近那个刚抬头，陈默一枪托砸在他肩上，那人连人带包翻在地上。铁甲从另一头冲进来，短斧劈在第二个人的短棍上，震得那人手一松。林雨棠和秦昭从两侧切入，短刀逼住第三个人的脖子。第四个人蹲在地上正往包里塞雷管，见势不对，抓起一根雷管朝门口扔过来。陈默侧身一躲，雷管砸在墙上，没炸，滚到墙角。

“别动！”陈默枪口转过去。那人手还伸在包里，被秦昭一脚踹翻，按在地上。前后不到半分钟，四个人全被制住。

陈默蹲下把地上那卷图纸捡起来。图上标着暗河口和南口砖墙的位置，旁边用铅笔写着“双点”。他站起来，对林雨棠说：“他们要炸两个地方。暗河口放水，南口炸墙，两头堵。”林雨棠把短刀收回去，问：“人怎么处理？”陈默看了看地上四个人，说：“绑了。留两个人在这，等小刘来带回去。”

铁甲从厂房角落翻出两根旧绳，把四个人手脚捆上，嘴塞了布。陈默又搜了一遍他们的包，除了雷管和图纸，还有几把短镐和两壶灯油。他把雷管和图纸收好，对铁甲说：“你留这看着，我和林雨棠去西口叫小刘。”铁甲点头，把短斧搁在脚边。

陈默和林雨棠从厂房后头绕出去，摸到旧货场西口。小刘还蹲在墙根，见他们过来，先问：“厂区动了？”陈默说：“四个人，全按住了。你带人过去把人和东西收了。”小刘点头，转身往织梦阁方向跑。陈默和林雨棠回厂房，秦昭正守在门口，里面四个人还绑着。

过了没多久，小刘带着【今晚打老虎】和【老八秘制小汉堡】来了。四个人被抬回织梦阁，关进库房隔壁那间小屋里。小织把门锁上，钥匙搁在桌上。陈默把图纸摊在桌上，沈川凑过来看，说：“暗河口加南口，两处一起动，是想把底下几条路全断了。”陈默说：“他们没机会了。”

小刘带着人把四个俘虏往后押，刚出厂房侧门，厂区北边忽然传来车声。一辆旧皮卡从厂房后头绕出来，车斗里站着三个人，手里都提着短棍。开车的一见门口有人，猛踩了一脚油门，车头直冲小刘那队人。

“闪开！”陈默一把推开小刘，灰烬抬手就是一枪，打中皮卡左前胎。车头一歪，撞在厂房角上，车斗里三个人被甩下来。第一个落地就朝陈默扑，陈默侧身让过，枪托砸在他后颈，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。第二个抽出短棍横扫，林雨棠从侧面切入，短刀架住棍子，秦昭一脚踹在他膝弯上，那人跪倒，被林雨棠反手按住。第三个爬起来就往厂房里跑，铁甲追进去，短斧劈在他背上，那人撞在木箱堆上，箱子塌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