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回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他敲了三下门,铁甲开的门。小刘进去,在桌边坐下,陈默给他倒了碗水。
“厂区正面我去了,没敢走太近,从公路边上的坡上看了一眼。”小刘说,“里面有人。两辆车,一辆是之前那三轮,另一辆是台旧皮卡。人我数了,四个。都在厂房里,没出来。”
陈默问:“厂房里灯亮着吗?”小刘说:“亮着。窗户里透出来的,不算亮,但能看出有人在走动。”陈默说:“那就是没走。还在备。”林雨棠从里间出来,听了半截,说:“那他们没换地方。仓库被我们端了,他们又搬回厂区了。”陈默说:“可能本来就在厂区存东西,仓库只是中转。”
【今晚打老虎】随后也来了,进门说:“西南路口今天早上没人经过。三轮和皮卡都没出来。”陈默说:“那就是窝在里头了。白天不动,晚上动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图前看了看。旧厂区的位置被圈过,旁边标着“四人在内”。
沈川从里间出来,靠在门框上,说:“他们人少,东西被我们拿了,还要重新备。今天不会下井。”陈默说:“那就盯着。小刘和【今晚打老虎】轮着,看他们什么时候动。”【今晚打老虎】说:“行。我去西南路口。”小刘说:“那我留在高塔附近,旧货场西口再盯一下。”
两人走了。陈默把灰烬挎上,对铁甲说:“走,去南口底下看一眼。他们备的雷管,我总觉得是冲着南口砖墙去的。”铁甲拿了短斧跟上。林雨棠站起来说:“我也去。”秦昭把两盏灯递过来,一盏给林雨棠,一盏自己留着。
三人从后门出去。街上人还不多,旧货场方向有几个摊子刚支起来。陈默没走正路,绕到南口那片废墟后面。口子边的热气还在往上冒,但比前几天小了很多。他蹲下看了看砖墙方向。砖墙还在,没被人动过。墙根有几块碎石,是之前修洞口时留下的。他站起来,说:“没动过。他们还没来。”
林雨棠说:“也许雷管不是冲这的。”陈默说:“东闸封墙那边,我们堵了。他们要是想炸开,得先进去。但那边有人守着。”铁甲说:“那就是别的地方。可能是林子东南那条路,或者东侧暗河。”陈默说:“等他们动了再说。先回。”
三人从南口出来,往织梦阁走。路过旧货场西口时,小刘蹲在墙根,冲他们点了下头,示意没事。回到织梦阁,小织正在院里把旧绳收进屋。陈默坐下,把水囊灌满,对林雨棠说:“下午你带秦昭去一趟林子东南,到伐木场那间仓库看看,有没有人去过。”林雨棠说:“行。”
林雨棠和秦昭出门的时候,小织给她们装了两壶水。陈默在桌边把图铺开,拿铅笔在伐木场那间仓库旁边打了个小叉,又标上“查”字。铁甲坐在门边磨短斧,磨一阵停一阵,听外头动静。
过了大概两炷香的工夫,秦昭先回来了。她进门就把灯搁在桌上,说:“仓库门还锁着,我们走的时候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。门口草没倒,没人去过。”陈默问:“林子那条路呢?”秦昭说:“路也没新脚印。从岔口进去那段,草都没怎么动过。”
林雨棠后脚跟进来,把短刀往桌上一搁,倒了碗水喝了两口,说:“伐木场那一片干净的。他们没往那边去。”陈默把铅笔搁下,说:“那就是还在厂区。等他们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