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饭吃完，没急着上楼。他把那张图重新铺在桌上，拿铅笔沿着今天走过的路线描了一遍。沈川坐在旁边看着，偶尔用手指点一下描错的地方。描完，陈默把图折好，说：“往西那段没画完。明天带绳子和灯，走一段算一段。”

铁甲问：“【今晚打老虎】还带吗？”

陈默说：“带。他今天走得还行，没拖后腿。”

秦昭把碗收进灶间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截旧布条，说：“明天给绳子多缠两层。西边那段没走过，不知道有没有咬绳的东西。”陈默点头。

下午，陈默去旧货场买了两壶灯油，又找了根比现在用的更长的麻绳。【今晚打老虎】蹲在摊子边上，见他过来，凑上去问：“明天还是南口下？”陈默说：“对。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
晚上，陈默把灰烬擦了，又检查了短刀。小织把干粮包好，放在桌上。沈川从里间出来，站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沈知画到那段就停了。她说西边还有什么，但没来得及画完。”陈默问：“她提过西边是什么吗？”沈川想了想，说：“提过一次。说西边有水，但水是横着流的。”陈默没听懂，把这话记下，没再问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，天刚亮。陈默到门口时，【今晚打老虎】已经在了，这回手里没拿饼，背着个旧包。铁甲和秦昭随后出来。小织照例递了干粮和水。七点整，四人从后街绕向南口。风比昨天小，地上还有点昨夜的潮气。

下到南口斜渠，渠底比昨天更干，只剩几摊浅水。走到横向通道口时，陈默蹲下看了一眼地面。昨天的脚印还在，又多了一行新的，往东去了。他站起来，对众人说：“有人昨晚来过，往东。不管他，我们往西。”

四人沿通道往西。走到铁门那间旧仓库时，陈默停了一下。仓库里那只打翻的灯座被人扶起来了，放在墙角。他没动它，继续往前走。穿过短廊，到岔口时，左边墙上的粉笔字还在。他拐左边，下石阶，回到那间圆形石室。断柱上的字在灰光里泛着暗色。陈默绕到石室西侧，那道竖缝后面还有路。他拿手电往里照了照，缝很窄，但能侧身过。他回头对铁甲说：“绳子系上，我先过。”铁甲把绳子一头系在断柱上，另一头递给陈默。陈默侧身挤进竖缝，走了十几步，缝变宽，前面是一条横着的短渠。渠里没水，渠底是湿的。他回头喊了一声：“能过。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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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甲第二个过来，侧着身子挤了半天，肩膀蹭掉一层灰。秦昭跟着，【今晚打老虎】最后，过缝时背包卡了一下，被秦昭从另一头拽了一把才过来。

四人站在短渠里。渠不宽，能两人并排走。渠底铺着旧石板，石板缝里有水渍，但水不多。陈默拿灯照了照两头。东边是来的方向，西边往前伸，看不到头。他蹲下摸了摸石板，石板面是湿的，但渠壁上的水线很高，说明以前水大过，现在退了。他站起来，说：“往西走。水是横着流的，沈川说的应该就是这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