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高塔,天已经快中午。小织把饭热了端上来,卡卡西不卡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才进来。沈川从里间出来,坐下看了一眼卡卡西,问陈默:“新人?”陈默说:“东闸碰见的。跟过一队下来,队里少了一个人。”
沈川把目光转向卡卡西不卡:“你哪个队的?”卡卡西不卡说:“散人。之前跟‘南风’那队,后来走散了。”沈川问:“南风那队往南走的?”卡卡西不卡点头:“对。他们说南边大仓有货。”沈川沉默了一下,说:“那队人我听过。半个月前下过白桥,没上来。后来有人看见他们从东边上来过,但只剩两个。”
卡卡西不卡脸色变了:“可我昨天还碰见他们三个……”
沈川说:“那你碰见的,可能不是活人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陈默把两块铜片掏出来,拼在桌上。合上之后,铜片中间显出一个小小的凹槽,槽里刻着一个字:“眼”。沈川盯着看了几秒,说:“这是沈知掰的。两块合上,说明水眼的位置定了。她之前一直没找到另一半。”陈默问:“那这个凹槽是干嘛的?”沈川说:“插钥匙的。沈家老宅有一把钥匙,能插进去。但老宅早塌了。”秦昭问:“塌了还能找吗?”沈川说:“能找。但得有人去。”
陈默把铜片收好,说:“先吃饭。下午我去老宅看看。”卡卡西不卡问:“那我呢?”陈默说:“你留高塔,别乱走。你碰见那队人的事,再仔细想想,写下来。”卡卡西不卡点头。小织递给他一副碗筷,说:“先吃。”
饭后,陈默把灰烬擦了一遍。铁甲过来问:“下午真去老宅?”陈默说:“去。沈川说钥匙可能在废墟底下。老宅塌了,但地基还在。下面说不定没塌。”铁甲说:“我跟你。”陈默说:“行。秦昭看家。”
出门前,沈川叫住陈默,递给他一小截铁片,说:“这是沈家老宅门上的,你拿着。到了地方,找带这种铁片的木梁。钥匙应该在梁底下。”陈默接过来收好。三人出门,从镇东绕到白桥区北边。老宅在河堤西侧,早塌成一片瓦砾。陈默站在废墟前看了一圈,对铁甲说:“找木梁。带铁片的。”
三人在废墟里翻了小半个时辰。铁甲搬开几根断梁,底下全是碎砖。秦昭拿根棍子拨瓦砾,拨得满头灰。
“木梁不少,带铁片的没见着。”铁甲直起腰,锤了锤后背。
陈默蹲在一堆烂木头前,一根根翻。翻到第六根,木头上钉着半截铁片,跟沈川给的形状对得上。他拿短刀把铁片撬下来,底下木头已经朽透,一掰就碎。梁底下压着个铁盒,不大,锈得厉害。陈默把铁盒抠出来,放在地上。
“锁着。”秦昭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钥匙呢?”
陈默晃了晃铁盒,里面“哗啦”响了一声。铁甲拿短斧背轻轻敲了两下盒盖,锈渣往下掉,盖子松了。陈默掀开,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,齿浅,尾端带个弯。旁边还有一小卷纸。
陈默把纸展开。上面是沈知的字:“钥匙插铜片凹槽,插到底,左转。转完别拔。等水自己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铁甲问。
“水眼底下有水。这把钥匙是放水的。”陈默把钥匙收好,纸叠起来塞进口袋。
秦昭忽然说:“那边有人。”
陈默抬头。河堤方向走过来三个人,装备齐整。领头那个ID叫“你礼貌吗”,背着一面圆盾,身后跟着“别打我法师”和“求放过奶妈”。你礼貌吗走到废墟边,扫了一眼三人手里的铁盒,问:“这地方有货?”
陈默说:“翻过了。空的。”
你礼貌吗盯着他手里的钥匙看了一眼,没拆穿,只问:“白桥东口那个井,是你们开的?”陈默说:“闸是通的,但底下的路没走完。”你礼貌吗说:“我们想下。从哪走安全?”陈默说:“东闸现在能下,但别往水眼方向去。底下有东西咬绳。”你礼貌吗身后的法师“别打我法师”插嘴:“咬绳?什么东西?”陈默说:“不知道。你下去要是碰见了,也别知道比较好。”
你礼貌吗笑了一下,没再问,带着两人往东闸方向走了。铁甲看着他们走远,说:“你干嘛告诉他们?”陈默说:“东闸已经不算秘密了。与其让他们乱摸,不如给个方向。”他把铁盒揣上,说:“回高塔。今晚把水眼放了。”
回到高塔,陈默把铁盒和钥匙搁在桌上。沈川从里间出来,拿起钥匙看了一遍,又拿起那卷纸读了两遍,说:“今晚就去。水眼放水有时间,拖过今晚,底下那口气会倒灌。”陈默点头:“我带铁甲和秦昭下去。你留守。”沈川没争,只说:“钥匙插到底之后别回头。水落的时候,口子边不能站人。”
天黑后,三人从高塔出发。路过旧货场时,前面路口站着几个人。领头的ID挂着【一刀999】,身后跟着【盾反一切】和【奶你一口】。旁边还有俩散人,一个叫【欧皇本皇】,一个叫【三秒真男人】。【一刀999】看见陈默,招了招手:“又下去?东边还是南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