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金属片放在桌上，数字朝上。小织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编号不像矿区的标号。”

“矿区标号是字母开头。这个只有数字。”他拿起金属片翻过来，背面边缘有一条细线，切面平整，不是掰断的，是锯过的。

小织说：“你打算怎么找？”

“先把矿区里所有标数字的位置走一遍。”他把金属片收进口袋，“从主巷开始。如果编号对不上，就说明它不在矿区里。”

推开门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他走进矿区主巷，手电筒的光贴着墙面扫过去。第一处标数字的地方在巷口进去十几步的墙面上，白漆写的“03”，漆面干裂起皮，边缘泛黄。他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“07”，“12”。数字不连续，间距也不等，像是随手标的。

走到岔口前，那道黑影还在原地，贴着墙根，比阴影更浓。他没有停步，直接穿了过去。通道尽头那扇铁门关着，门框上方钉着一块铁牌，上面写着“17”。他蹲下来，把金属片凑近铁牌，数字对不上。站起来继续走，在一处转角看到一扇小门，门板上白漆写着“23”。推了一下，锁着。数字还是对不上。

他沿原路返回，走出矿区。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煤灰。小织的声音从衣领里传出来：“对上了吗？”

“没对上。矿区里的编号最大到23，金属片上的数字更大。”

“那它可能不在矿区里。”

“也可能在矿区边缘。”他转身沿着外围围墙走。墙面上有些旧标记，白漆剥落得差不多了，剩一点残迹。一处墙角有块铁牌，边缘锈得起了壳，数字还能认——34。对不上。继续走，拐角处一扇旧铁门锈透了，门框上方的铁牌倒还完整，写着“41”。还是对不上。

走回住处，推开门，小织正在倒水，壶嘴停在半空：“矿区里没有，围墙上的也对不上。”

“都不是。数字更大。”陈默坐下来，把金属片放在桌上，手指在数字上抹了一下。“这条线不是装饰。切面是锯过的。”

“那你觉得它在哪？”

“在矿区内部，但不在地面上。”他站起来，把金属片放回口袋。“地下。之前那扇铁门没打开之前，所有标记都在地面。这扇门出现之后，标记开始转向地下了。”

他又进了矿区。掀开木板，沿台阶下去，穿过岔口，走到那扇窄门前面。推门进去，手电筒贴着墙边扫。在墙角停下来——一块旧铁牌，边缘被灰盖住了。他用手指抹开，一行数字露出来。

和金属片上的数字一致。

他侧过头：“数字对上了。”

小织问：“位置在哪？”

“窄门进来之后，左手边墙角。”他蹲下来，用手沿着墙面摸，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摸到一道缝隙。短刀插进去划了一下，墙面松动，一块旧砖露出来。他拔出砖块，砖后是个不大的空间，里面放着一只铁盒。掀开盖子——一把钥匙，一张纸条。纸条展开，字迹还是那个人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