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皮巨蜥倒下去之后，身体还在微微抽动。陈默没有立刻走过去，先站在原地，观察了几秒，确认它不会突然翻身。枪口放低，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。

小织从侧面绕过来，剑尖垂着：“刚才那一枪，打得够准的。它连吼都没吼完。”她在巨蜥旁边蹲下，用剑尖拨了一下它下颌的伤口，“鳞片下面确实是软的。你看到弱点了？”

“面板弹出来的。”陈默把枪插回腰间，走过去蹲下，目光扫过巨蜥的身体，“喉咙下方有一片鳞是反的。普通的蜥蜴不会这样，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影响过的。”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片翻起的鳞，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黏液，已经半干了，像是不久前才分泌出来的。他又检查了一下巨蜥的前爪，爪缝里嵌着几粒细碎的石屑，颜色比周围的岩层更深，像是从别处带过来的。

“这蜥蜴不是常年待在这里的。”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爪缝里那几粒石屑，“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。而且是近期。”

“它把路带来了。”小织也站起来，顺着陈默的目光看向爪缝里那几粒石屑，“那它来的方向，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方向。”

“嗯。它身上带着那边的碎石，鳞片边缘也有磨损，像是穿过了一段窄缝。”陈默转身朝巨蜥过来的方向走了几步。通道在这里收窄了一下，但穿过那截收窄之后重新变宽。空气中还残留着巨蜥身上的气息，他在气流中捕捉到一丝比周围更暖的气流，像是从更深处透出来的。

“那边有风。暖的。”他加快了几步，“前面应该有出口。”

两个人沿着通道又走了一段，地面开始变得干燥。暖风越来越明显，像是从某个开口处持续灌入。通道尽头收窄成一道不规则的裂缝，边缘的岩石被磨得光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。裂缝外层的高度刚好能让人弯腰通过。

他侧身穿过那道裂缝，落地之后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道横向的深沟，像是断崖。对岸隔了大约三四米，能看见对面的地形，不深，但光线暗，看不太清底部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按了一下边缘的岩石，石面是温的。他侧过头，看向那道深沟对面的岩壁：“那条蜥蜴是怎么过去的？”

小织也走到边缘，往下看了一眼：“如果它能过去，应该能滑下去再爬上来。这个深度对蜥蜴来说不算什么。”她往左边走了一段，蹲下来看了一会儿，“这边有一道斜坡，坡度不算太陡。应该是它下去的路。”

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。斜坡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砂石，踩上去容易打滑，但如果是蜥蜴那种体型，四爪着地，确实能稳住重心。他站起来，沿着斜坡边缘走了一段，找到一个能下脚的位置，侧身踩着斜坡，慢慢往下滑。脚下砂石不断向下滚落，他弯腰压住重心，加快速度通过那段斜坡。

斜坡底部是一段干燥的河床，河床两侧的岩壁上有几道横向的划痕，高度齐腰，间隔均匀。他侧过身检查了一下，划痕边缘很新，像是近期才被刮出来的。他抬头看了斜坡另一侧的方向，然后在河床中央停了片刻，回头看向斜坡上正要往下走的小织：“蜥蜴走的路是对的。前面还有痕迹。”他侧过身，等小织也下到河床底，才朝那道光的方向迈出脚步，像一页正在被翻动的纸页，还没有完全摊平，但字迹已经开始从暗处浮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