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小织的声音不大,在窄道里传得清楚,“柱顶的凹槽,可能放过什么东西。如果是金属类的,应该还会留下痕迹。”陈默站在原地,想了想,又蹲下检查了一遍脚下地面。岩层颜色均匀,没有锈迹或渗色的痕迹:“没有。不是金属。”他站起来,又往那根短柱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可能是木质或骨质的东西。”

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,通道在前面微微拐弯,拐弯处的岩壁上有一道竖向的划痕,比之前见过的都深。他停下来,伸手摸了摸划痕的边缘:“这道划痕,和之前那些不一样。不是用来标记方向的。”他侧过身,让开视线,“像是被钝器刮出来的。不是故意刻的,是蹭出来的。”

小织也侧身靠前,在划痕前蹲下看了一会儿:“可能是背着什么东西经过时蹭到的。高度和肩膀的位置差不多。”她比划了一下那道划痕与地面之间的距离,“如果是人背着东西经过,宽度和高度都吻合。”

“那就是说,有人从这里经过,还带着东西。”陈默站直身,继续往前走。通道又走了一段,前面出现一道低矮的缺口,高度刚好够弯腰通过。他弯腰钻过去,直起身后,面前的空间重新变得开阔。地面铺着旧石板,像是被修整过,接缝处填着干透的泥灰,已经硬结成块了。但石板铺设并不平整,有几块明显翘起,像是被地下的力量反复顶动过。

他往前走了几步,在石板边缘蹲下来,指腹按了一下接缝处的泥灰:“这条路修过,但不是近期的。泥灰已经硬结了。”他站起来,目光扫过前方的通道,“但有人最近走过。灰尘被踩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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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看出走了多远吗?”小织也蹲下来看了看被踩开的痕迹。

“走了一段。”他直起身,“但鞋印到前面就断了。不是消失,是被清理过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有人不想让后面的人知道他往哪走了。”

小织也站起来,目光扫过前方通道与侧壁的交汇处:“那他可能就在前面。也可能已经从别的地方出去了。”

“都有可能。”陈默继续往前走,脚步声在旧石板地面上响起,比之前稍微响亮一些,带着轻微的摩擦声,像是被地面本身接住了。风从前方某个不明确的位置渗来,带着干燥的气息,像翻动一页正在被阅读的书页,让他知道路还没有断,只是一时还看不清它接下去会往哪个方向拐。侧壁上那道划痕已经落在身后了,但它的走向还留在他刚铺开的路线里,等着它在更远处重新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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